谢征定了定神,摆脱樊长玉的手,稳步走上前,单膝跪地,身姿虽还有几分虚弱,却依旧挺拔,声音清亮:“末将言征,接旨。”
韩将军缓缓展开黄绸,朗声道念起圣旨,语气庄重而洪亮。那些“忠勇可嘉”“战功卓著”“擢升校尉”的套话,谢征听得有些恍惚,他的目光越过韩将军的肩头,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,直到听见最后一句,才稍稍回神:“……赐白银百两,绢帛十匹,钦此。”
谢征收回思绪,恭敬地叩首,声音沉稳:“谢主隆恩。”
韩将军将圣旨递到他手中,又亲手将他扶了起来,目光里满是欣慰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许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言校尉,好样的。不负家国,不负本心。”
谢征微微颔首,语气谦逊:“多谢将军栽培。”
话音刚落,周围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,士兵们挥舞着手臂,高声呼喊着:“言校尉!言校尉!”喊声震彻营寨,久久不散。
谢征站在人群中央,被漫天的欢呼声包围着,心里却没有太多的狂喜,只觉得一阵温热。他下意识地往人群边缘望去,找了一圈,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樊长玉站在不远处,没有跟着欢呼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,眼底的骄傲与欢喜,藏都藏不住。
那眼神,没有喧嚣,没有奉承,只有纯粹的认可与牵挂,比周遭所有的欢呼,都更让他心安,更让他觉得,所有的拼杀与伤痛,都值得。
论功行赏大会结束后,樊长玉也被韩将军叫进了主帐。她心里隐约有几分猜测,却依旧神色沉稳,昂首走进帐中,恭敬行礼:“末将樊长玉,参见将军。”
韩将军坐在主位上,手里捧着先锋营的功劳簿,缓缓念出她的战绩,语气里满是赞许:“攻城战中,你率先登城,亲手砍倒敌军旗帜,扰乱敌阵;巷战之中,斩杀敌军二十三人,悍勇无比;更难得的是,最后那夜,你孤身追着敌方大将元青砍出二里地,险些单杀敌将,这份胆识与勇气,整个先锋营,无人能及。”
念完,他抬起头,目光沉沉地看着樊长玉:“樊校尉,你的功劳,比言征只多不少。”
樊长玉愣了一下,随即垂眸,没有说话——她不是不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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