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间,整座军营彻底炸开了锅,流言如野火般疯窜,烧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消息最先从伙房蔓延开来。
次日清晨,几个烧火备膳的老兵围在灶边窃窃私语,一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调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你们可听说了?先锋营那位樊校尉,竟是女儿身!”
旁侧几人闻言一惊,手里的锅铲险些跌进灶膛。
“什么?女子?那位阵前斩落敌旗的樊山?”
“千真万确!是谢校尉亲口所言!”
“谢征?那个文弱出身的谢校尉?”
“正是!据说,谢校尉还是入赘到樊校尉家的夫君!”
伙房内骤然一静,下一秒便彻底沸腾。
“入赘?男子入赘女子门下?”
“这么说,樊校尉当真是女子了!”
“我的天!樊校尉身形气度比寻常男子还要刚猛,上阵杀敌眼都不眨,怎会是女子?”
“女子又如何?女子便不能上阵斩敌了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只是……”
余下的话,早已在惊涛骇浪般的议论中湮没,无从辩解。
流言生了双翼,从伙房飘进营房,从操场传至主帐,不过半日光景,整个先锋营都在沸沸扬扬地谈论此事。
有人言之凿凿,称亲眼目睹樊长玉悉心为谢征喂药,那眉眼温柔、动作亲昵的模样,绝非寻常袍泽所能有之;
有人暗自庆幸,说早便察觉二人关系非同一般,看向彼此的眼神太过缱绻黏连;
更有人一字一句转述,称谢征那日明言——她是我入赘的夫君,听得一清二楚,半字不差。
传言辗转数轮,早已真假难辨,添油加醋的成分愈演愈烈,可所有人都认准了一件事:
簪花校尉樊山,实为女子;
文弱出身的谢征,是她明媒正娶的入赘夫婿。
正午用膳时分,樊长玉端着食碗刚落座,便敏锐察觉到周遭目光异样。
那些往日里与她称兄道弟、勾肩搭背的军士,此刻纷纷刻意避让,远远躲开。偶有目光相撞,对方便慌忙移开视线,佯装与旁人交谈,神色局促又尴尬。
她低头打量自身,依旧是一身戎装,一张素脸,与昨日毫无二致。
可昨日还热络攀谈的同袍,今日却避之如避虎狼。
樊长玉缓缓放下碗,站起身。
旁侧一名年轻士卒被她这一动静吓得骤然后退一步,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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