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主帐返回后,樊长玉始终沉默不语。
她坐在谢征身侧,目光死死盯着地面某个虚无的点,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魄。谢征太清楚她在想什么——反复咀嚼着那句“一起死”,每一个字都像细针在扎她的心。
他伸手,轻轻覆上她的手,将那只冰凉的手牢牢攥在掌心。
樊长玉缓缓抬眸,眼底满是红血丝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你刚才说的那些……是真心的?”
谢征颔首,目光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:“真心的。”
樊长玉盯着他,眼眶瞬间红透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你还有血海深仇未报,还有沉冤待雪,还有那么多事要做——你怎么能说这种话?”
谢征望着她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藏着十年的孤苦与此刻的笃定:“那些事……没了你,做了也没意思。”
樊长玉猛地怔住。
谢征将她的手攥得更紧,声音轻得像在诉说一段尘封的往事:“十年前谢家出事那会儿,我真想过死。一个人从乱葬岗里爬出来,看着漫山遍野的坟茔,只想干脆躺进去,一了百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微微发颤:“后来没死成,就靠着‘报仇’‘翻案’这口气撑着,硬生生熬了十年。”
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: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樊长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你把我从山崖底下背回来,冒死找大夫,把我藏在地窖里。你对着那些杀手,刀剁得笃笃响,眼神比刀刃还利。你说见死不救是孬种,说人可以穷,但骨头不能软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心上:“那些仇、那些案,我还是要报。可要是拿你去换——我不换。”
樊长玉再也忍不住,眼泪砸在他手背上,哽咽着骂道:“傻子。”
谢征笑着应道:“嗯,只做你的傻子。”
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,十指紧扣,仿佛要将彼此的温度揉进骨血里。
忽然,帐外传来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。
谢征抬眸望去,只见门口站着几个人,为首的正是文书王顺,身后跟着几个面生的文职官员,个个神色不善。
王顺瞥见谢征看来,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,声音尖细又刻薄:“言校尉,听说樊校尉是女子?您还是她入赘的夫君?”
谢征没接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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