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的伤养了整整半月,总算彻底收口,精气神也肉眼可见地回升了。
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已然结出一层厚实的血痂,行走坐卧已无滞碍,呼吸也不再急促。最让他欣慰的是,终于能自己端着碗,稳稳当当地吃饭了。军医诊过脉,松了口气,直言再静养几日便能归队。
可樊长玉却不信这纸面的定论,非要亲自查验才肯罢休。
她将谢征按在铺着干草的地铺上,亲手解开他的衣襟。目光紧锁那道愈合的伤疤,细细端详许久——红肿已然消退,新长出来的嫩肉粉粉嫩嫩,看着颇具生机。她试探着伸手轻按,开口询问:“疼吗?”
谢征轻轻摇头。
她却不依,指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。
谢征眉头微蹙,却依旧咬牙忍下,未曾作声。
樊长玉盯着他紧绷的侧脸,凝视三息,语气认真:“疼就说疼,我又不会笑你。”
谢征抬眸看她,眼中忽然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:“是你按的,不疼。”
樊长玉一怔,耳尖微微泛红,连忙替他系好衣裳,站起身:“行了,确实好了。明天就归队。”
谢征也坐起身,看向她:“那你呢?身体怎么样?”
樊长玉低头检视自身。身上的皮外伤早已痊愈,这点小伤对杀猪出身的她来说,本就不算什么。只是连日操劳,人确实清瘦了些,脸颊的颧骨微微凸起,眼窝也略显凹陷。
“我好得很,能跑能跳。”她扬声道。
谢征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一语不发。
樊长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开视线:“看什么?”
谢征伸手将她拉到身侧坐下,掌心覆上她的脸颊,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:“瘦了。”
樊长玉又是一怔,别过头去,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。
“谁要你特意补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谢征低笑一声,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。
两人安静对坐,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。
外头传来士兵操练的整齐号子,伤兵营内此起彼伏着伤兵的呻吟、梦呓与咳嗽声。可这一切嘈杂,他们都充耳不闻,耳畔只响着彼此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良久,樊长玉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下一步,该怎么办?”
谢征懂她的顾虑。决战在即,韩将军那句“再立奇功换特赦”的嘱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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