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内营。
那领头的军卒看了看木牌,又看了看车上的粮草,终究没有起疑,将木牌递还给谢征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通行。
谢征赶着大车,慢悠悠地往营地深处行进,神色平静无波,唯有眼底的余光在悄悄打量着周遭的动静。樊长玉坐在大车一侧,手掌紧紧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浑身绷得笔直,像一张拉满了的弓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谢征察觉到她的紧绷,悄悄伸出手,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放松,越紧张越容易露馅。”
樊长玉深吸一口气,缓缓松开紧握刀柄的手,指尖的凉意却依旧未散。
大车缓缓穿过一片又一片低矮的帐篷,越往营地深处走,往来的士兵便越少,戒备也愈发森严。营地中央的主将大帐越来越近,帐门口矗立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卫兵,个个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守着帐门,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。谢征的心悄悄提了起来,指尖微微收紧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木讷的神情,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押粮官。
他赶着大车,缓缓从大帐旁经过。一个卫兵忽然上前一步,厉声喝问了一句,谢征故作不解地摇了摇头,指了指车上的粮草,又指了指前方,示意自己要将粮草送到更深处的储物营。那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衣着得体,又有木牌佐证,便没有再多追问,侧身让他们通行。
大车继续往前,谢征的目光飞快扫过那顶巍峨的大帐——帐门口挂着厚厚的毡帘,遮挡得严严实实,看不清内里的情形。帐外堆放着几口厚重的大箱子,箱子上贴着北狄的封条,完好无损。帐子后方,是一片僻静的空地,堆放着一些杂物,恰好能遮挡身形。
谢征不动声色地将大车赶到空地边上,缓缓停下,跳下车,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圈,确认周遭无人,便冲樊长玉打了个手势。二人迅速上前,手脚麻利地将大车上的粮草卸下来,堆在空地的杂物旁,一边卸粮,一边借着杂物的掩护,悄悄往大帐的方向靠近。
卸到一半,谢征忽然停下动作,矮身蹲在一口大箱子后面,眼神紧紧盯着大帐后方。樊长玉连忙蹲在他身旁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——只见大帐后方竟有一道小小的侧门,没有挂帘,黑漆漆的,像是一张蛰伏的嘴,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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