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灿自那日与笛飞声达成交易,心里便七上八下。
她既盼着笛飞声能查出些真东西,又怕查出的东西太过惊人,李相夷承受不住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笛飞声那边杳无音信,倒是她和笛飞声的“绯闻”在云彼丘(冯灿已认定是他)的推波助澜下,演化出更多离奇版本,甚至传出了“冯姑娘珠胎暗结,孩子父亲成谜”的骇人说法,气得冯灿差点提剑去找云彼丘拼命,被李相夷死死拦住。
李相夷这几日也异常沉默。
他暗中调查了云彼丘,虽未抓住散布谣言的确凿把柄,只得加派人手,明里暗里盯着云彼丘的院落,门内气氛,因这暗地里的较劲和流言蜚语,变得有些沉重。
就在这紧绷的弦快要断裂的前夕,笛飞声的消息,以一种极其符合他本人风格的方式,送达了。
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(事实上只是普通夏夜,但冯灿事后回忆总觉得那晚天色格外阴沉),冯灿正趴在窗边,百无聊赖地用李相夷给她削的小木剑戳着盘子里的葡萄,琢磨着明天要不要再去单孤刀院子附近“梦游”一次,看能不能把那个木箱偷出来。
忽然,窗棂被什么东西极快地敲击了三下,声音不大,却清晰入耳。
冯灿一惊,抬头看去,只见窗外黑影一闪,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,“嗖”地一声被丢了进来,精准地落在她面前的桌上。
力道控制得极好,没碰翻任何东西。
她飞快地抓起油布包,冲到门边栓好门,又检查了窗户,这才回到桌边,手指微颤地解开系着的细绳。
油布里是一个木匣,打开木匣,里面是厚厚一叠纸笺,墨迹犹新,显然是近期誊抄或记录的。
冯灿深吸一口气,就着烛光,开始翻阅。
越看,她的脸色越白,手指越凉,到最后,几乎要拿不住那轻飘飘的纸笺。
第一份记录,是关于单孤刀近半年来的行踪,表面上看,他或在门内处理事务,或代表四顾门与江南各派联络,并无异常。
但笛飞声的人脉显然触及了一些四顾门弟子无法接触的暗线,记录显示,单孤刀至少有三次,以“访友”或“采办”为由离开扬州,实际行踪却诡秘地消失在江南与西南交界处的群山之中。
而那里,据江湖传言,正是遗族南胤残党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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