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的秋天,天高云淡,马路两旁的白桦树叶子黄得透亮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,像在鼓掌。
雷建军坐在赵卫东那辆伏尔加的后座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他没带阿元,也没带赵铁柱,就一个人来的。有些事,人多,反而碍手碍脚。
开车的,是上次在靶场见过的那个长发青年。他叫猴子,是赵卫东最信任的跟班。他从后视镜里,偷偷打量着这个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的男人。明明是秋天,省城里的人都穿上毛衣了,这家伙却像感觉不到冷。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,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下,像一条条蛰伏的蜈蚣。
“军哥,东哥在‘老地方’等你。”猴子递过来一根烟。
雷建军摆了摆手。
车子没有开往射击场,而是七拐八拐,进了一个大院。院子里停着好几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。这里,是省军区招待所的后院,一个寻常人根本进不来的地方。
赵卫东没在屋里,他在院子里的一个葡萄架下,摆了一张小桌,正在跟一个穿着四个兜军装的中年人下棋。
中年人约莫五十岁,两鬓微霜,眼神锐利,肩膀上扛着两杠三星的肩章。他下棋下得很专注,对雷建-军的到来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来了?”赵卫东抬起头,指了指旁边的石凳,“坐。我爹非要跟我杀一盘,你等会儿。”
雷建军也不客气,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。他知道,这盘棋,是下给他看的。
棋盘上,赵卫东的黑子被杀得七零八落,眼看就要全线崩溃。他抓耳挠腮,满头是汗。
“爸,你这不讲道理啊,都堵死了,还让我怎么走?”
中年人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“兵行险着,没错。但只知进攻,不懂防守,那就是莽夫。你的棋路,太野,破绽太多。平时跟那些臭棋篓子玩,够用。遇到真正的高手,三两下,就把你的老巢给端了。”
说完,他落下一子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一声,赵卫东的黑子,全死了。
“我输了。”赵卫东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,一脸不爽。
中年人这才抬起头,看向雷建军。他的目光,像一把手术刀,仿佛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“你就是雷建军?”
“是。”
“卫东跟我提过你。南边的事,干得不错。”中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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