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消片刻,院里便聚满了奉命前来的丫鬟小厮。
众人依次上前净手,可直到所有人都洗完,眼前的清水还是清澈见底,不见半分异色。
谢语安已恢复如常,倚在刘氏怀中轻声劝道:“娘亲,既然儿臣已无碍,要不……就算了吧?我信得过桃娘子。况且这法子本就不甚周全,若那人早已洗净双手,岂不是白费功夫?”
刘素柔岂会不懂女儿的心思。
方才急怒攻心,此时冷静想来,若再深究下去,闹得难以收拾,只怕最终会牵累自家王爷……
想到这,她面上已换上温缓的笑意,顺势转圜道:“安儿说得是。既然她身子好了,此事便作罢吧。”
谁知谢临渊却忽然站了起来:“不可。”
他声调平稳,却字字沉冷,“堂堂摄政王府,岂能连个下毒之人都查不出。”
他怎会不明白刘素柔的顾虑。
但今日若不查个水落石出,此事传扬出去,便成了摄政王府蓄意谋害信郡王府的郡主。
朝中太后一党正虎视眈眈,等着离间他与王叔的关系。
这等把柄,绝不能留。
满院悄然,只余风穿叶隙的簌簌轻响。
下人们屏息垂首,暗地里交换着惶惑的眼神。
几个站得近的丫鬟将声音压得极低:
“这可如何收场……”
“若查不出来,只怕人人都要受罚……”
“嘘,别说了。”
一片压抑的窣窣低语中,桃娘缓缓抬起头:“不,还有两人未验。”
她目光清凌,一字一句道:“便是此刻跪在殿上的青黛,与刘柱子。”
刘柱子闻言,暗暗松了口气——
幸好那包毒粉是青黛亲手接去的,自己连碰都未曾碰过。
可青黛却不一样了。
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方才行事仓促,根本来不及净手。
越想越怕,连指甲掐进掌心也觉不出疼。
“青黛姑娘,请。”沐风已端着一盏清水走到她面前。
青黛猛地抬头,眼底尽是惊惶。
她想后退,身子却软得动弹不得。就在沐风触到她手腕的刹那,她双腿一软,裙下骤然漫开一片湿迹——
竟吓得失了禁。
堂上一片哗然。
信郡王妃先是一怔,随即眸中寒光骤现:“——是你!”
“不、不是!不是我!”
青黛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,手脚并用地跪爬到谢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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