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淡淡的野玫瑰花香就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。
不是熏香,不是脂粉,是那种从肌肤里透出来的、天生的体香。
和桃娘一模一样。
他先前以为是自己恍惚了,可现在炭火烧得这样旺,空气又暖又燥,那股香气不但没有散去,反而越来越清晰。
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,怎么会有桃娘的味道?
难道……
谢临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随即又沉了下去。
不可能。
他亲眼看着桃娘走的。
御花园里还有她的骨灰……
可是——
他看着柳清欢,目光越来越深,越来越沉。
终于,他开了口。
“小孩。”
柳清欢的身体僵了一下,假装没听见,低头去抓点心。
谢临渊皱了皱眉,又唤了一声:“你过来。”
柳清欢的爪子停在半空中,犹豫了一瞬,然后——
把头扭到了一边。
结结实实地,不搭理他。
谢临渊愣了。
朝堂上下,从文武百官到各地藩王,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。
一个两岁的小娃娃,竟然给他甩脸子?
谢临渊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不悦,换了个语气,尽量显得和蔼一些:“小孩,你过来,本王这里有好吃的。”
他说着,从桌案的暗格里取出一盒糖果,打开盖子,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糖块,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这是御膳房特制的,整个宫里只有他和小宝有份。
柳清欢的余光瞟了一眼那盒糖,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随即又把头扭了回去,小下巴一抬,奶声奶气地吐出几个字:
“别想糊弄本姑娘,谁稀罕。”
谢临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这小家伙,看着小小一个,怎么油盐不进?
他耐着性子,又问了一句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柳清欢翻了个白眼——
虽然两岁的娃娃翻白眼没什么威慑力,但那表情清清楚楚地写着“关我什么事”四个大字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