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伸手,把空杯子从她的小胖手边拿开,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又倒一杯,再喝。
一杯接一杯。
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烧灼感从胸腔蔓延到四肢,像一把火在烧。
烛火在他眼底跳动,将那张冷峻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沐风忍不住低声劝道:“王爷,您少喝些。”
谢临渊没理他,又倒了一杯。
三年了。
他无时无刻不在想那个女人。
想她的笑,想她的声音,想她生气时鼓起的脸颊。
他想她想到发疯。
可她走了——就那么狠心地走了!
谢临渊又灌下一杯。
酒意涌上来,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。
烛光晕成一团,桌面的纹路开始扭曲,那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小东西,轮廓也变得柔软起来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醉了也好。
醉了就能看见她了。
哪怕只是在梦里。
赵莽伸手想拦,被沐风用眼神制止了。
算了,让王爷醉一场吧。
至少今晚,他能好好睡一觉。
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踏踏实实地睡过了。
自从知道那什么圣女血能让人起死回生,王爷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。
可那又怎样呢?
桃姑娘连肉身都没了。
还如何……起死回生?
谢临渊又倒了一杯,仰头灌下。
酒壶见了底,他还觉得不够,一把抓起赵莽面前的杯子,又是一口闷。
“王爷,您不能再喝了!”赵莽站起身去扶他的胳膊。
谢临渊却一把甩开,想也没想的就大步朝门外走了出去:“别跟着本王……”
那声音要有多悲伤就有多悲伤!!
……
外面是沙漠和绿洲的交界,林子稀稀拉拉,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碎了一地。
谢临渊跌跌撞撞往前走。
酒意烧得他浑身发烫,脚下的沙子却冰凉。
冷热交替间,他觉得自己要被撕成两半——一半还留在酒桌上,另一半已经飘了出去,飘向这片荒芜的、没有边际的黑暗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。
但他知道一旦停下来,那些压了三年的东西就会涌上来,把他淹没。
男人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又灌了一口并不存在的酒。
三年。
一千多个日夜。
每次闭眼是她,每次睁眼是空。
他以为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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