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滚落下来,砸在阿苓脸上,竟然是烫的。
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跪在她面前,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猛地把她拉进怀里,死死抱住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,怕一松手,她就会像那天的灰烬一样从指缝间漏走。
“本王不凶你了,以后再也不凶你了……你想怎样都行……你骂本王也好,打本王也好……你回来就好……你回来就好……”
轰!
此话一出,阿苓浑身一僵。
她突然想起入宫前听嬷嬷说过。
当今陛下,从不自称“朕”。
他从摄政王一路走过来,始终以“本王”自居。
有人说他是念旧,有人说他是不屑,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
但有一条是所有人都知道的。
整个皇宫里,敢自称“本王”的,只有那一个人。
她颤抖着张开嘴: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谢临渊浑身一僵。
他猛地松开手,厌恶的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不是桃桃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冷了,冷得像淬了冰的刀,“桃桃不会叫我陛下?”
下一秒,男人猛地伸手,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,力度比之前更大:“说,你是谁?谁派你来的……”
女人的脚在地上乱蹬,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背,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,像一头被触怒的野兽。
“王爷——!”
就在这时,沐风和沐雪从宫道那头飞奔而来,看见这一幕,脸色大变。
沐风一把扣住谢临渊的手腕,沐雪从另一侧托住他的手臂,两人合力才将他的手从阿苓脖子上掰开。
“王爷,您醉了!”
沐风的声音又急又沉,“她不是桃姑娘,您看清楚!”
谢临渊被两人架着,踉跄了两步,一头白发凌乱地垂落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没有挣扎,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沐雪看了阿苓一眼,压低声音说了句“快走”。
阿苓连滚带爬地跑了,灯笼都顾不上捡。
没人注意到,沐雪转过头的时候,眼眶是红的。
他和沐风一左一右扶着谢临渊,将他往寝殿的方向带。
谢临渊的身体沉得像灌了铅,每一步都要拖着他走。沐风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他们跟了王爷这么多年,从摄政王府到皇宫,从北漠的风沙到帝都的血雨腥风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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