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低头看见了自己换过的干净衣裳,看见了身下铺着的锦缎被褥,看见了矮几上还冒着热气的药碗。
“你是谁……这是哪儿……我、我不是上山采药了吗……”
她记得阿娘病着,柳财贵把家里最后一袋米都拿去当了,她要上山采药,可是不知怎么就晕倒了——
看着桃娘的样子,谢临渊皱起眉:“桃桃,你不记得我是谁了?”
桃娘大惊。
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,还叫得这么亲热?
她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自己可还没出嫁呢!
谢临渊终于察觉出不对,一把将那个半夜被拎回来,现在还绑在车上的郎中再次抓了过来。
老郎中已经非常后悔了。
他要是知道自己要给摄政王看病,打死也不会开门坐诊。
想到几天前自己大半夜被从被窝里提溜上来时的情形,胆都吓破了——
明明只是来了癸水,搞得要了命似的。
都说谢临渊残暴至极,怎么看着就和个毛头小子一样慌张?
可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嘀咕,半点不敢露在脸上。
他战战兢兢地上前仔细把脉,又看了看桃娘的额头,斟酌着开口:“这位妇人……应该是伤心过度,又磕到了头,所以可能患上了失忆之症。”
失忆?
难道桃娘回到了一年前、还不认识自己的时候?
桃娘却呆住了,声音发颤:“你……你为什么叫我妇人……我还没出嫁……”
老郎中看了谢临渊一眼,哪敢再多说,忙不迭退了下去。
谢临渊没想到桃娘会忘记这一年以来的事情?
他眼眸一暗。
忘记了也好。
忘记了,正好让小奶猫心里只有自己!!
想到这里,谢临渊竟然反倒松了口气。
他压下翻涌的情绪,在桃娘面前蹲下来:“桃桃,你忘了。本王是你的夫君。”
什么?
夫君?
桃娘不敢相信。
她一个山野丫头,怎么可能嫁给这样的人物?
谢临渊便耐着性子,一桩一件地说给她听——
一年前在山上遇到她,如何喜欢上她,如何上门提亲,如何将她娶进门。
不仅如此,两人还有了儿子,叫小宝。
桃娘本来不信,直到听见“小宝”两个字,才终于动摇了几分。
再怎么编,也不能凭空编出个孩子来骗人。
“那……刚刚那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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