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冰。
半个多时辰后,赵莽连拖带拽地弄来了一个老郎中。
那老郎中被人从被窝里拎出来,骑在马上颠了一路,吓得面无人色,被扔到囚车前时腿软得站都站不住。
他当然听说过摄政王谢临渊的名头——杀人如麻,心狠手辣,落在手里的人没几个能囫囵着出来。
今夜被拖到这儿,他就知道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谢临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把人拎进囚车:“救她。救不了她,本王把你全家都埋在这片沙子里。”
老郎中浑身一哆嗦,嘴唇翕动了几下,想说什么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哪敢吭声?
摄政王说得出做得到,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找死。
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搭上桃娘的脉搏。
囚车里静得可怕,只有夜风的呜咽和血滴落的声音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老郎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眉头拧成死结,手开始发抖。
他几次张嘴,又闭上,额头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。
谢临渊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“说。”
老郎中缓缓收回手,跪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满是血污的木板,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:“这位夫人……受了外力重击……气血大崩……”
最后四个字,像四把刀,一刀一刀剜进谢临渊的心脏。
他的喉结剧烈滚动,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掐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跪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怀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,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,望着头顶漆黑的夜空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白得透明,像随时会碎掉的瓷器。
桃娘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,像在看一件陌生的东西。
她怎么会流这么多血?
难道是怀孕了?
对了,她记得怀小宝的时候,她吃了很多打胎药,当时也是这样,流了好多血……
可怎么会呢?
她明明吃了避子药。
是了,她的身体本就异于常人。
以前怀小宝的时候,她灌了那么多碗打胎药,苦得舌根发麻,那个孩子却像生了根一样,死死扒在她肚子里,怎么都不肯走。
她那时候恨透了那个孩子。
恨他的来历不明,恨他的不合时宜,恨他像一道耻辱的烙印,时时刻刻提醒她自己经历过什么。
柳才贵对她和阿姐从来都是那副不冷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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