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娘以为这个男人又要说点什么刻薄话,或者继续逼她给他洗。
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跟他再吵三百回合的准备。
反正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妥协了!
她不是以前那个桃娘了,不能被人搓圆捏扁、随便欺负!
谁知男人什么也没说。
修长的手指探进他自己的领口,一把扯开了墨色长袍的衣襟。
那劲瘦有力的肩膀猛地从衣服里挣了出来,饱满的胸肌在暮色里绷出硬朗的线条,水珠淋在上面,简直诱人得要命。
瀑布从他身后的崖壁上飞洒下来,水珠砸在肩窝里,又顺着胸口的肌理滴滴答答地往下滚。
傍晚的日光斜斜穿过水雾,落在他湿透的皮肤上,竟然折射出一层细碎的、七彩的光晕。
他的手指沿着自己胸肌的轮廓,缓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往下滑。
桃娘喉咙一紧,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。
要命。
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——
她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,猛地弹开。
可那幅画面已经印在脑子里了——
宽肩窄腰,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,冷白,锋利,还带着一种禁欲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张力。
她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,心跳快得像擂鼓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该死,也不是第一次看了,怎么每次都这么紧张!
她别过脸去,刚想从旁边的石缝钻出去。
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小宝两岁才学走路。”
桃娘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声音不大,语气也淡淡的,没有刻意煽情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。
可“小宝”两个字,像一把钝刀,狠狠地剜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停在那里,半个身子卡在石缝里,一动不动。
谢临渊没看她,一把扯开了另一边的衣襟,任由瀑布的水花浇在身上,声音从水雾里传过来,低低沉沉的。
“别的孩子一岁半就会跑了,他却连站都站不稳。有一次摔倒了,趴在地上,不哭也不闹,就那么扭过头来看着我。那样子就像一只被人丢在路边的小猫。”
听到这话,桃娘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小宝那么小就没吃过娘亲的奶,肯定比别的孩子弱不少吧?
他生下来的时候才多大点儿啊……
别的孩子有娘抱着、喂着!
他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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