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抬手缓缓摘下面具。
面具之下,露出一张与那双冰冷眼睛截然不同的脸——
文质彬彬,甚至称得上温润。
眉骨不高不低,鼻梁笔直端正,嘴唇薄而淡,下颌线条柔和。
若非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寒光,这张脸更像是翰林院里修书的文官,而不是深夜里出现在驿馆中的不速之客。
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,肤色白得近乎透明,像是常年不见日光。
左眼角有一颗极小的黑痣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,却给他这张过分温和的脸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。
此人正是本该远在大齐的怀文安。
他扫了一眼屋里的凌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桃娘……竟然没死?
还成了柔然圣女?
难怪当年在山洞里,他给她下的毒没有发作。
他本来想杀掉谢临渊心爱的人,让那个男人一蹶不振。
可那毒药,竟然根本没有发作。
想到这,怀文安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的父亲曾是北漠王帐下的一名铁鹞子卫。
铁鹞子卫是北漠王的亲卫军,人数不过三百,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。
但父亲荣辱一身,最后却被自己的手下骗进了药人谷。
那年,他随北漠二王子杀夜阑出谷,本以为终于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终老一生。
可出谷之后,他们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。
此后的八年,怀峥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寸寸地烂掉。
怀文安把父亲的遗骨葬在了北漠与大齐交界处的无名荒山上,碑上没有刻名字。
因为父亲说过:“我活着的时候是药人,死了就不要让人知道了。”
但怀文安在心里给父亲立了另一块碑。
那块碑上刻着四个字:血债血偿。
怀文安比谁都清楚。
想要报仇,就得先获得权力。
于是六年前,他盯上了权倾朝野的谢临渊。
他精心谋划,终于在谢临渊出府的路上设下埋伏,下了剧毒。
可那个男人,竟然在被抛尸后山寺庙之后,又活了过来。
此后谢临渊不断壮大,自己想要再接近他,难上加难。
于是,他只能另找出路,没想到那个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文安哥哥的柳桃娘,竟然阴差阳错地进了摄政王府当奶娘?
所以他才在肉摊前,恰巧出现,帮她解围?
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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