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快吃人了。
再不走,怕是要被赶出去得更难堪。
想到这,谢临渊摸了摸鼻子,认命地转身往外走去。
刚跨出门槛,身后就传来“咔嗒”一声——
门从里面插上了。
谢临渊:“……”
外面,沐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。
看见谢临渊出来,他赶紧迎上前去,压低声音道:“王爷,大齐来的密信。”
谢临渊脸色一沉,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散了个干净,抬脚往书房走去。
……
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谢临渊坐在案后,展开那封密信,目光一行行扫过去。
信上的内容不算多,但他看了很久。
烛芯爆出一朵灯花,“啪”的一声,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是云姑姑的来信。
信上说,安云瑶终于等不及要动手了。
他的脸半明半暗地映在灯火里,眉头越拧越紧,眼底像结了层薄冰。
云姑姑这个人,说来话长。
她原本是父王身边的贴身宫女,在御前伺候了二十多年,心思缜密,行事滴水不漏。
父王走后,云姑姑就主动去了冷宫当差。
那几年安云瑶没少欺负她,把她当牛马使唤,动辄打骂。
云姑姑一声不吭地忍着,大冬天跪在雪地里擦地,双手冻得全是裂口,也从不叫苦。
安云瑶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,渐渐地放下了戒心。
后来谢临渊路过冷宫,见她跪在雪地里擦地,于心不忍,想把她调去浣衣局。
云姑姑却拒绝了,只说了一句:“殿下不必管奴婢,奴婢在这里待着就好。”
谢临渊当时不明白,直到父王留下的暗卫找到他,将父王的遗命告知——
云姑姑是父王故意留在冷宫的棋子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接近安云瑶。
原来父王早就看穿了安云瑶的野心,只是来不及收拾她,便把这步棋留给了谢临渊。
从那以后,谢临渊表面上不再管云姑姑,暗地里却帮她一步步往上走。
从冷宫到尚宫局,从尚宫局到慈宁宫,每一步都走得合情合理,谁都没起疑心。
如今云姑姑已经是慈宁宫的掌事姑姑之一,安云瑶的饮食起居、密信往来、见了什么人、说了什么话,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。
那个女人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,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,早就摆在了谢临渊的案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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