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桃娘的声音干脆利落,火光照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“他们以为北漠大军去了南疆,王庭空虚才敢来偷袭。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——北漠的援军回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赫莲娜,“将军,劳烦你带人藏在沙丘后面。锣鼓一响,就带着将士们给我喊——往大了喊,喊得越响越好,喊得他们胆战心惊。”
赫莲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这个小姑娘——
不是柔柔弱弱的圣女,不是需要保护的女孩,而是一个真正能扛事的人。
士兵们手脚麻利地散开。
有人冲到沙丘下那片稀疏的胡杨林边,抽出短刀飞快地剥下大块大块的树皮——
胡杨的树皮厚实坚韧,剥下来后里头还带着一层湿滑的黏液,顾不上嫌弃,翻过来绷在倒扣的马鞍上,用皮绳勒紧;
有人干脆砍下粗树枝,三下两下钉成一个方框,把树皮蒙上去,钉得结结实实。
还有机灵的士兵把树皮卷成筒状,一头绷上薄薄的树皮膜,敲起来竟然嗡嗡震手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八十面大大小小的树皮鼓就摆了一地,有的绑在马背上,有的挂在旗杆上,虽然简陋,可每一面都绷得紧梆梆的,敲上去闷响震天。
沙丘上密密麻麻插满了旗帜。
北漠的狼旗、柔然的鹰旗、还有将士们随手从行囊里翻出来的各色军旗,在夜风里猎猎招展。
远远望去,旗帜如林,铺天盖地,真像是千军万马正在集结。
桃娘深吸一口气,站在最高的那面狼旗下,猛地一挥手——
“敲!”
咚——
第一声鼓响,像天边炸开一道惊雷,震得沙丘上的细沙簌簌往下滚。
紧接着,八十面树皮鼓同时擂响,大地都在剧烈震颤。
藏在沙丘后面的八千将士扯开嗓子齐声呐喊,声浪滚滚,如山呼海啸般压了过去——
“杀——!”
“杀——!”
“杀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