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晓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慢慢转过头,目光越过萨沙,落在桃娘身上。
女人就站在那儿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拖到他脚边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脸上全是心疼和不忍——
可那种心疼,他太熟悉了。
那不是看心上人的心疼。
那是看一个朋友、一个恩人、一个并肩作战过的伙伴的心疼。
干净,坦荡,没有一丝杂质。
晓野忽然觉得很苦,像嚼了一颗没熟的野果,酸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口。
他看了她很久。
久到桃娘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,下意识别开了脸。
就是这一个动作,让晓野心里最后那一点点侥幸也碎了个干净。
——你看,她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。
可她又愿意为了救我,只身犯险,闯进那个九死一生的地方。
这份情谊太重了。
重到他一辈子都还不完。
可也正是因为太重,他才不能留下来。
留下来,只会让她为难。
“逍遥自在,四海为家,”
男人说得云淡风轻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。”
萨沙没琢磨透他的心思,只觉得这个弟弟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。
以前虽说是风流不羁,可从来没有什么时候一身伤了还想着跑?
风忽然大了起来,吹得所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晓野没再回头。
他抬起脚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背影被夕阳拉得又瘦又长。
好像有一阵风飘过来,碎在了时光的细语里。
——“下辈子,我想早点遇见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