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骨处往上爬,他动不了,只能躺着,睁着眼,一口一口地熬。
那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那是活地狱。
杀夜阑若真被丢进去,恐怕只有死路一条。
可这一切,都是杀什墨的阴谋。
老王狼分明那么钟爱杀夜阑,这王位迟早是他的,杀夜阑又何必冒这等大不敬之罪,断送自己的前程?
她虽然认识他不长时间,但也知道他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……
至少……
不像杀什墨那般,骨子里都渗着阴毒。
……
半夜,客栈的油灯忽明忽暗,灯芯时不时爆出一声轻响,像在替谁数着时辰。
月见等到月奴的呼吸彻底绵长平稳了,才轻手轻脚爬起来。
她把身上的钱袋子搁在枕边,又替小姑娘掖了掖被角,指腹在被面上停了一瞬,像在记这个温度。
她这一去,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可她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被丢进药人谷,自己当没事人一样走掉。
她说不清自己中了什么邪,只知道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,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了,到现在都没能拼回去。
她要是就这么回柔然,恐怕这辈子都睡不安稳。
她得把那个男人救出来,当面问一句——你到底为什么帮我。
想到这儿,月见不再犹豫,一把抄起桌上早就收拾好的包袱,转身就要走。
谁知道下一秒,一双小手从背后拽住了她的衣角。
“姑娘。”
月奴的声音还带着睡意,却哑得厉害,“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去药人谷?我也要去。”
月见转过身。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见月奴赤脚踩在门槛上,睡裙薄得几乎透光,脖子却梗得笔直,眼眶里蓄着一层水光,偏不让它掉下来。
小姑娘也就七八岁,却懂事得让人心里发酸。
月见想了想,学着大人的样子板起脸:“你以为那里是谁都能去的?断魂崖底下三百尺,毒苔烂手,瘴气蚀肺——”
“我不管!”
月奴打断她,声音拔高了又赶紧压下去,带着哭腔,却一字一字咬得死紧,“王子让我保护好你,不是让我躺着睡觉的。”
月见本以为搬出这套话能把小姑娘吓退,让她乖乖拿着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去。
谁知道这姑娘人不大,性子倒挺大。
倔得很。
她低头看着她那双赤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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