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为了迎接大齐长公主,营地里宰了一头猪,篝火烧得噼啪响,肉香飘了半个营地。
兵士们围坐在一起,大碗喝酒大块吃肉,笑声和火星子一起往天上窜。
萧令仪高兴得跟只撒欢的小马驹似的,绕着篝火跑来跑去,裙摆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,酒也喝了不少,脸颊红扑扑的,说话都带上了含糊的尾音,咯咯的笑声洒了一地。
月见没去凑那个热闹。
她独自留在帐里,把最后几件衣裳叠好,裹进包袱里,又用力系紧。
这是她和杀夜阑商量好的——
他们两个准备第二天天不亮就走,趁营地的人还醉着,安安静静地离开。
谁知正把包袱口收拢,帘子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。
一阵夜风卷着酒气扑进来,紧接着是踉踉跄跄的脚步声。
月见抬头一看,萧令仪扶着帐门的木杆站在那儿,胸口起伏得厉害,鼻尖红红的,眼尾也红红的。
“谢哥哥喜欢你?”
小姑娘直愣愣地盯着她,声音又脆又哑,像含着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。
月见没接话。
她把包袱搁到一旁,目光落在这个浑身还冒着酒气的长公主身上。
小姑娘不过十五六岁,竟这样执着——为了一个人,从那么温暖舒适的地方,千里迢迢跑到这个鸟不拉屎、风吹日晒的鬼地方来。
这份执拗,真让人羡慕。
年轻,真好。
"谢哥哥是我的!你不能喜欢他!"
看着月见不说话,萧令仪往前迈了一步,不依不饶。
小姑娘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,眼眶里蓄着一层水光,嘴唇抿得紧紧的,又倔又委屈。
月见看着她那副模样,忽然就笑了。
是那种很轻、很淡的笑,眼底带着点怜惜,像在看一朵还没开全就被风刮歪了的花。
"小公主,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?"
她本来早就该走了。
若不是谢怀璟一再挽留,若不是月奴还下落不明。
萧令仪愣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说"我当然知道",可话到嘴边忽然卡住了。
月见站起身,抬手替她把额前跑乱的碎发拢到耳后。
"等你长大就知道了。"
她声音放得很轻,像在哄一个还没睡醒的孩子。
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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