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,刚进门的忽延赤明显愣了一下。
他目光落在褥子上那两道交叠的人影上眉毛微微一挑,随即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似的,笑嘻嘻地抱了抱拳:“打扰了,殿下!”
杀夜阑这才像是刚从什么事里回过神,嗓音里带了些许被打断的不悦:“忽延赤,你胆子倒是大,谁允许你进来的?”
“殿下恕罪。”
忽延赤嘴上说着恕罪,脚底下却纹丝不动,甚至还侧过头朝两个亲兵递了个眼色,“末将职责所在,等不得通传。刺客若真藏在营里,耽误一息便是要命的事。”
他说话间,一个亲兵已经弯腰去掀那堆软褥。
月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那褥子底下压着她换下来的外裳,上面沾着女奴棚的草屑和泥印,一翻出来什么都瞒不住了。
“刺客?”
杀夜阑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从胸腔里震出来。
他偏过头,嘴唇擦过女人的耳垂,声音却扬高了几分:“本王这儿倒是有一只,正抓在手里呢——”
月见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
她猛地瞪大眼睛,拼命摇头,可杀夜阑看都没看她,只是低头留恋的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“唔……”
月见猝不及防,一声短促的惊叫从唇缝间漏出来,又软又颤,在安静的帐内格外清晰。
忽延赤盯着那幅画面看了两息,嘴角慢慢翘起来,冷笑变作了实打实的满意。
看来外头的传言半分不虚。
这女人把杀夜阑勾得连正事都顾不上了——
那最好。
一个耽于床笫的大王子,比一个励精图治的大王子要好对付一万倍。
他心里的那点盘算彻底落了地,连带着方才被堵回来的那口气也顺了。
“殿下……说笑了。”
他呵呵一笑,语气比方才松快了不知多少,“既然殿下有要事在忙,末将不敢打扰。这就告退。”
他说完转身掀帘而出,脚步干脆利落,甚至比来时还多了一分轻快。
月见听见那声音远了,紧绷的身体终于泄了劲儿似的软下来,胸膛剧烈起伏,又怒又羞又后怕,眼眶都红了。
她以为男人肯定会继续欺负自己,没想到他只是往旁边一躺,竟然就这么呼呼睡着了。
……
从那夜之后,日子忽然变得出奇安静。
这几天杀夜阑白天基本不见人影。
他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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