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媚娘反而笑了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沈陌白正捂着脸发懵,以为她恼羞成怒要离开,谁知片刻后女人又折返回来,而手里却多了一捆拇指粗的麻绳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沈陌白刚想起身,后颈伤处猛地一抽,疼得他眼前发黑,整个人又跌回榻上。
柳媚娘二话不说,一把将他摁住,三下五除二便叫他的双手没了自由。
“柳媚娘!你疯了?!”
“疯?”
她一边绕紧绳结一边弯起嘴角,手法利落得像在系个荷包,“我是疯了。疯到跟一个把我忘得干干净净的男人在这儿费口舌。沈陌白,你不是不信么?成,那你就这么待着,什么时候恢复记忆,什么时候再松开。”
她就不信了。
等他记起来那天,她一定带着妮妮远走高飞,再也不理这个狗男人。
气死人了。
想到这,柳媚娘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眼眶里那股酸意逼了回去。
再抬起头时,嘴角已经挂上了她惯用的那抹笑——
三分慵懒,七分勾人,眼尾微挑,像一只刚睡醒的猫,懒洋洋地伸了个腰。
“行了。”
她拍了拍手,忽然俯身凑近了他。
沈陌白被她忽然凑近弄得措手不及,下意识往后一仰,后背“咚”一声贴上了墙,再没处躲了。
“你、你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柳媚娘的声音放软了,尾音拖得又轻又长,像一根羽毛搔在耳廓上,酥酥痒痒的,“本姑娘就是忽然想明白了。”
她缓缓探出一根手指,慢条斯理地戳上他的胸口,隔着衣料,指尖在他锁骨下方不紧不慢地画着圈,一圈,又一圈。
“沈陌白,你不记得我了是吧?没关系。”
她微微偏头,嗓音里掺着三分懒散七分笃定,“三年前你是怎么栽在我手里的——”
“今天我就让你怎么再栽一次。”
沈陌白眼皮猛地一跳:“你——”
“嘘。”
她另一只手竖在唇边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,像只捉住了耗子尾巴的猫。
“相公,春宵一刻值千金——我们就寝吧。”
沈陌白几乎疑心自己耳背。
昨夜这毒妇笨手笨脚折腾了一宿,难道还不够?
大早上的就又要?
他下意识往窗外瞥去,目光骤然一滞。
……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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