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陌白靠在床头,被绑着的双手微微攥紧,目光却紧紧盯着她手里那个小瓷瓶。
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那液体泼出去之后,刘大刘二的眼睛瞬间红肿流泪,刺痛难忍,分明是某种强刺激性的药液。
他认得那个气味,辛辣中带着一丝苦艾和川乌的底子,是他自己构想过的配方——
以辣椒碱为主、辅以几味辛辣药材制成的“护身水”,能让人瞬间失去视力却不伤根本。
可这仅仅是他脑子里转过的一个念头,从未落笔、从未示人,连太医院那群老供奉都不知道他曾有过这等奇想。
她怎么会有?
沈陌白眯起眼,声音又沉又哑:“你手里那个瓶子里的药……哪儿来的?”
柳媚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瓷瓶,漫不经心地晃了晃,塞回枕下:“哦,这个啊?我男人给我配的呀。”
沈陌白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
她有男人?
有男人还来招惹他?
刚刚对他又搂又摸,一口一个“夫君”叫得比真夫妻还亲热——结果她有男人?
想到这,沈陌白捏紧拳头,再也不说话,扭过头闭上了眼睛。
柳媚娘:?
这男人什么时候气性这么大了?
不管了,问世间何为良药,睡觉半斤,做梦八两,盖上被子万事休……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日头都爬到窗棂上了,柳媚娘还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,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,睡得四仰八叉。
忽然有人拿肩膀顶她,一下,两下,三下,越来越急。
柳媚娘一个激灵从梦里弹起来,眼睛还没睁开,手已经往枕下摸去:“怎么了?又有刺客?这回几个?老娘一锅端——”
她揉着眼睛扭过头,正对上沈陌白那张憋得通红的脸。
他嘴里还塞着昨晚那团布,额头青筋隐隐浮起来,脸色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,两条腿不自然地绞在一起,整个人在床头拧来扭去。
柳媚娘打了个哈欠,伸手把布团从他嘴里拽出来:“大清早的,叫魂呢?”
布团一落,沈陌白狠狠喘了口气,声音又哑又急,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:“毒妇!快……快给本公子松绑!”
柳媚娘眨了眨惺忪的睡眼,盯着他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看了两息,然后慢吞吞地把布团又塞了回去:“没事别逼逼?”
她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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