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迷离又危险,活像一匹被醋意烧疯了的狼。
桃娘终于明白了。
他不是来伺候她沐浴的。
他是来讨债的。
男人直起身,赤脚踩过散落一地的红衣,一步步朝池边走来。
此刻他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四角亵裤——而那条亵裤上,赫然绣着一只哈士奇。
正是她当初给他绣的那只。
这男人,是把这图案拿去找绣娘批量定制了?
她早就发现,他所有的亵裤上都有这个图案。
只不过,眼下这一只格外显眼。
桃娘往后缩,背抵住池壁,再无退路。
“你、你、你不要过来……”
谢临渊仿佛没听见。
他在池边蹲下。
桃娘的脸刷地红了——
因为这个姿势,那只哈士奇更加突出,明晃晃地戳在那里。
水雾缭绕,男人的脸近在咫尺。
眉眼低垂,睫毛沾着水汽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下颌冷峻如刀裁。
可他的眼睛是热的——
不是温情脉脉的暖,而是被醋意烧灼后的滚烫,是忍了太久终于不想再忍的决绝。
他伸出手,指尖穿过水雾,落在她的肩头。
桃娘整个人都炸了。
“你……你走开!”
她终于找回了声音,伸手去推他。
可手掌刚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,就像被烫了一下,猛地缩回了手。
“怎么?”
男人声音低低的,“方才在殿上,不是看别人看得很起劲?”
他往前倾了倾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。
“温如言的手好看?赵青崖的腰有力?”
每问一句,他的声音就低一分,手指从她肩头滑到锁骨,再缓缓往下,指腹压住她飞速跳动的脉搏。
“沈鹿儿……还会咬玫瑰?”
最后这一句几乎是气音,喷在她耳廓上,带起一阵酥麻。
桃娘浑身发颤,从骨子里往外冒热气,“我没有……”
她就知道,这男人小气得要命——
每一桩每一笔都记得这么清楚!
可人都有向往美好的心思不是?
她就看了一眼,怎么了嘛!
“没有?”
谢临渊捏住她的下巴,逼她与自己对视。
墨色的眼睛里烧着灼人的火,“没有看你还脸红害羞?”
男人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——
只差一寸。
那一寸里,是交织的呼吸,是蒸腾的水雾,是漫长到窒息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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