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六年九月,大齐皇帝谢临渊与柔然女王桃娘大婚于柔然王庭。
那日红绸铺满草原,柔然万民欢庆,大齐使臣远道观礼,盛况空前。
婚后第二日,帝后携仪仗东行,亲赴大齐回门。
銮驾行至漠北古道,忽闻异香漫野,银纹覆面的药人自沙丘后潮涌而出,刀锋直指帝后车驾。
幸而谢临渊早有部署,三千暗卫自两翼包抄,铁甲林立,箭雨如蝗,将药人一族围剿殆尽。
这一支蛰伏百年的血脉,至此彻底肃清。
同年十月,西境裴云铮(安云瑶的四郎)以"陛下受妖后挑唆,欲将大齐山河割让北漠"为由,于西陲举兵,号称"清君侧",十万铁骑东进,声势浩大。
朝野震动,流言四起,有人信了裴云铮的话,有人暗中观望,也有人收拾细软准备南逃。
然而谢临渊没有解释,只调了虎符,点三万精骑,亲自挂帅西征。
消息传回京城时,朝中老臣跪了一地劝他三思,他连脚步都未停,只丢下一句:"朕的江山,朕自己守。"
半月之后,裴云铮大败。
据传最后一战,两军对峙于祁连山麓,裴云铮亲率八千残骑做困兽之斗,谢临渊只身立于阵前,连剑都未曾出鞘,裴云铮的帅旗便被一箭射落。
残兵四散奔逃,裴云铮于乱军中不知所踪——
有人说他坠崖而死,有人说他乔装潜逃,但再无人见过他。
自先帝末年便已四分五裂的江山,历经战火、权谋、叛离与流血,终于在大齐陛下和北漠女王手中重新合拢为一。
自此,天下归一,大齐铁骑踏遍四海八荒。
那一年,史官落笔,称之"启统之治"。
……
御书房内,桃娘对着案上那摞厚厚的奏折愁眉苦脸。
玄七刚从柔然送回来的,一沓一沓堆得像座小山——
阿姐和沈陌白又出去游山玩水了,这奏折攒了快半个月,全压在她头上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额角,提起笔刚蘸了墨,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童声。
"儿臣给母后请安。"
那声音清脆得像冰凌子落进玉盘,桃娘抬起头,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在门槛边上,身板挺得笔直,小脸绷得一本正经,像模像样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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