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呼吸均匀而绵长,俊美的面容在烛影中安详得像一尊玉雕。
洞房花烛,合卺酒中的软筋散足够让一头牛沉睡两个时辰。
她特意加重了三倍的剂量,为的就是万无一失。
萨昭君的手指收紧,正要用力扯开——
那双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。
冰冷,清醒,像深冬的潭水,没有半分中了软筋散该有的迷蒙。
她甚至来不及反应,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攫住,整个人天旋地转,后背重重砸进锦被堆中。
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喜帐在头顶摇晃,悬垂的流苏扫过她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檀香。
“说,你是谁。”
谢临渊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座山压下来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烛火在他侧脸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,将那双漆黑的眼衬得愈发幽深。
萨昭君瞳孔骤缩,脑中嗡地一声炸开。
“你、你没中毒?”
“就这点小伎俩也想让本王中招?”
谢临渊的唇角微微一扯,不是笑,是刀锋上掠过的一线寒光。
他缓缓俯身,随着他的靠近,烛光一寸寸被他高大的阴影吞噬,萨昭君眼前的光亮越来越窄,最终只剩下他那一双漆黑无底的眼。
“你的那壶,才是加了料的。”
萨昭君脑中飞速运转。
不可能,她亲眼看着丫鬟将药粉洒入酒壶,亲眼看着那猩红的液体斟满两只白玉杯,亲眼看着他一饮而尽——
除非,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冷汗顺着脊背滑下,她挣扎着想要抽出手腕,男人却纹丝不动,甚至好整以暇地收紧了五指。
就在这时——
门被猛地推开。
夜风裹着庭院中桂花的甜香灌入,喜烛的火苗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萨昭君偏头望去,看见桃娘站在门槛外,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衬着她脸上惊愕的神情,像一幅被定格的画。
“瑶瑶!”
萨昭君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,“快救我!谢临渊竟然想、想对我不轨……唔!”
她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梨花带雨,哭得楚楚可怜。
任凭谁看了这满床凌乱、这被压制的姿势、这身下女人的泪眼,都会毫不犹豫地认定——
是这个男人想要欺负她……
桃娘的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