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,肩头挑着一副竹扁担,两头各挂一只大筐,筐里满满当当摞着青灰色的贝壳,在日头底下泛着珠母贝似的光泽。
那男子身形结实,肩宽背阔,粗布短褐底下隐约能瞧出筋肉起伏的轮廓,不是那种文弱单薄的身板,而是经年累月磨出来的硬朗。
侧脸被晨光照出一道利落的线条,鼻梁高挺,眉骨微凸,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,下颌骨棱角分明,带着一股子糙砺的、让人心口发痒的男人气。
柳媚娘脚步一顿。
眼睛“蹭”的亮了。
哇——
这穷乡僻壤的小村落里头,竟然还藏着这种带劲儿的汉子?
她目光黏在那人身上,看他挑起扁担时肩胛骨的肌肉在粗布衫子底下流畅地隆起又落下,粗壮的臂膀绷出结实的弧度,小臂上青筋隐隐。
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,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贝壳。
她决定买点回去吃——
说不定能让沈陌白恢复记忆,还能顺便多看几眼那宽肩窄腰的体格,嘿嘿!
这么想着,她已经踮起了脚尖,猫着腰,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。
前头那人走得飞快,柳媚娘追了两条街才追上。
她刚要开口,却见那汉子身形一顿,左右警惕地一望,然后竟一纵身,攀上了路边一处青砖院墙。
柳媚娘差点没咬着自己的舌头。
偷东西?
大早上的?
这院子瞧着就是个寻常农家,墙头爬满了枯萎的牵牛花藤,里头静悄悄的,不像有什么值钱物件儿。
好奇心像只爪子,在柳媚娘心尖儿上挠。
她屏住呼吸,踮着脚尖儿挪到墙根下,扒住那冰凉粗糙的砖缝,将将露出半个脑袋。
这一看,她差点没从墙头上滑下来。
乖乖!
这哪里是偷东西,这是……这是偷人啊!
院子里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枝丫虬结,正对着东边初升的日头。
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背靠着粗糙的树干,身上只松松垮垮罩了件水红的小衫,领口敞着,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。
柳媚娘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——
村东头那个寡妇,孙悄悄。
平日里见着,孙悄悄总是一身素净青布衣裳,低眉顺眼地走路,跟人说话声音都细得像蚊子哼。
谁想得到,她竟有这般光景?
那水红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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