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硬气了不少,胸脯都挺高了几分。
“来来,沈娘子你说,这笼子扔到哪里最合适?”
柳媚娘围着河道绕了一圈,最后站定,往河面一指:“这儿——水草茂密,笼子不容易飘走。”
其实最重要的是,这片河湾边上有芦苇。
密匝匝的芦苇从岸边一直长到浅滩里,苇秆笔直、中空、一节一节通着气。
柳媚娘小时候在电视里看过野外求生的节目,这芦苇秆是中空的,可以当吸管用。
孙俏俏被塞进猪笼里,只要能在入水前折一根芦苇衔在嘴里,秆子露出水面——她就能在水底下呼吸。
哪怕猪笼沉在河底,哪怕石头压着她动不了,只要有一口气在,就能撑到天黑,撑到人散,撑到柳媚娘下水来救她。
柳媚娘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已经把整个计划过了一遍。
她上学时读过勒庞的《乌合之众》,书里写人一扎堆,就容易丢了脑子,跟着起哄、跟着喊打喊杀,根本不管对错。
那会儿她半懂不懂,只觉得写得挺吓人。
可此刻站在人群里,听着周围一声高过一声的"沉塘""沉塘",她忽然全明白了。
叫醒一群装睡的人那是痴人说梦。
她倒不是同情孙俏俏——
这个女人知三当三,确实错了,没什么好洗的。
可就算错了自有法律和公堂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如此草菅人命而无动于衷……
否则,她和那些乌合之众又有什么区别?
更何况,这事从头到尾就透着荒唐。
孙俏俏不守妇道这事儿,一个巴掌拍不响。
那个爬墙的男人呢?
怎么没人绑他、没人沉他?
凭什么所有的罪过都压在女人一个人头上,那男的拍拍屁股就跟没事人一样?
但她心里也清楚,眼下不是争这个的时候。
她得想办法让孙俏俏知道怎么利用芦苇呼吸,等待自己救援!
不等她想完,人群已经炸了锅。
“行了行了,别磨蹭了!”
“把这贱人塞进去!”
几个村妇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地架住孙俏俏,使劲往猪笼里按。
孙俏俏这才像刚醒过神似的,整个人猛地一弹,拼了命地挣起来: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我没有——我真的没有——”
可几个婆子哪肯松手,拧着她胳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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