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老人声音很轻。
“北境长城守军。”
“他死在气血长城崩塌前。”
“他说要守到援军来。”
“援军来了。”
“他没看到。”
徐琨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军牌。
军牌很轻。
可落在他掌心,却像一座山。
老人抬头,眼眶通红。
“徐琨。”
“你替他看到了。”
徐琨沉默很久。
然后低声道:
“他守住了。”
老人嘴唇颤抖。
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他守住了。”
又有一个女人走来。
她怀里抱着一件小孩的外套。
那是江东洪水里失踪的孩子。
她没有说感谢。
只是把外套放在碑前,哭得说不出话。
徐琨也没有说话。
因为这时候,说什么都轻。
一个从万鳞城奴隶营里救回来的男人跪在地上。
他的背上还残留着异族烙印。
他朝着徐琨重重磕头。
“如果不是您,我早就被他们吃了。”
徐琨抬手,一股柔和气血托住他。
“别跪我。”
那男人哭着摇头。
“我不是跪神。”
“我是跪救命恩人。”
徐琨一时无言。
越来越多人走到碑前。
放下军牌。
放下照片。
放下残破兵器。
放下孩子的玩具。
放下一把从废墟里挖出来的钥匙。
每一样东西,都代表一个没能回来的人。
直播画面传遍全球。
无数基地市的人也在屏幕前默哀。
姬青秋站在帝都主会场,看着江东荒野的画面。
她身边有人低声道:
“政皇大人,民众希望尽快建立徐琨纪念碑。”
姬青秋看着屏幕里那个沉默的巨人。
“会建。”
悼念仪式最后,徐琨站在英灵碑前开口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全球频道传遍每一个基地市。
“我知道,很多人想谢我。”
“但今天,不是谢我的日子。”
“今天该记住的,是这些人。”
“是守在城墙上的兵。”
“是没来得及撤离的普通人。”
“是把孩子推出冰封区,自己没出来的父母。”
“是死在异族笼子里,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。”
“我只是打赢了最后一仗。”
“他们撑住了前面的每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