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卫探子那句话落下,刘邦只觉得后背一寒。
他没有光幕,也看不见韩信的沙盘。
可葫芦河谷那一带的地形,他亲自带人测过。
北口宽,南口窄。
若照韩信军令一路往南逃,冒顿主力从后面追,两万精骑再抢先堵住南口,他们这十五万人就会被死死夹在谷中。
到那时,匈奴出不去,他们也出不去。
炮火一落,谷中便不分秦人胡人。
卢绾脸色发白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季哥,冒顿是不是看穿了韩将军的计?”
刘邦咬着牙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远处卷来的烟尘。
正北,是冒顿主力。
西侧,是绕行堵口的骑兵。
更远处,还有越来越近的马蹄声。
这不是看穿。
这是狼咬人之前,先绕到背后断路。
冒顿未必知道韩信在河谷埋了什么。
但他知道,不能让猎物有路可逃。
“刘都管!”
那名护路秦军校尉满头是汗,按剑问道:“还按黑龙令走吗?再不入谷,就来不及了!”
刘邦猛地转头看他。
“入谷?”
他声音很低,却带着火气。
“南口若被堵住,咱们入谷就是入棺材。”
校尉脸色一变。
“可韩将军军令,是让你带筑路营南撤。”
“军令让老子把人带进河谷,不是让老子把十五万人送进死地。”
刘邦一把夺过传令兵手里的铜锣槌,狠狠敲了三下。
“铛!铛!铛!”
急促的铜锣声传开。
乱跑的罪囚、胡俘、雇工纷纷回头。
刘邦跳上一辆装碎石的独轮车,手里举着校尉递来的短剑。
“都给老子站住!”
他的嗓音嘶哑,却压过了附近的哭喊。
“往南跑,南口有匈奴骑兵!”
“往北跑,冒顿八万骑兵追在后头!”
“你们若乱了队,今日谁也活不了!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有胡俘听不懂秦话,刀疤脸立刻用胡语大吼,将刘邦的话传下去。
几个想趁乱逃走的罪囚,被樊哙一棍打翻。
“跑什么!”
樊哙红着眼骂道:“跑散了就是给匈奴人砍脑袋!”
卢绾也冲到另一侧,扯着嗓子喊:“按伍队站!按木牌站!谁乱队,谁先死!”
刘邦盯着北面的烟尘,眼里那点慌乱终于压了下去。
他怕死。
所以他最清楚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