畏。
这一眼,跨越了江面,熬过了时间,追过了岁月。
几十年的恩怨情仇,都在这无声的对视之中,钉上了一个锚点。
“咔!”
这场对峙戏一条过。
楚雄走下船,来到监视器前。
他看着屏幕中的回放,江夜最后的眼神,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“厉害。”楚雄指着屏幕,竖起了个大拇指,语气敬畏,“好小子,这给演的。”
“我觉得他才是真龙。”
“我这个正统,反倒成了陪衬。”
吕不良得意地笑了笑,跟着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。
夜幕降临,剧组回到了洛城宫廷的内景。
今天的最后一场戏,将在这内景里进行拍摄。
大殿之内,空空荡荡,四下无人。
江夜独自走入殿中,步伐缓慢。
他走到了一面布满灰尘的铜镜前,准备卸下身上的甲胄。
可当他抬起头,看到镜中的自己时。
他愣住了。
镜中的人鬓角已经全白了,白发散落下来,刺痛着他的双眼。
五十年的戎马生涯,五十年的宵衣旰食。
从江州县衙拔刀算起,他在这条死路上狂奔了半个世纪,一步都未曾停下,一刻也未曾松懈。
他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,以为自己能再战十年,还能亲眼看到一个饿不死人的世界。
可结果呢?
兄弟快要死绝了。
粮草几乎断绝了。
大厦也将倾了。
他还是被时间追上了。
他终究还是要败给了这天命。
注定一事无成。
江夜看着镜中的自己,嘴唇微微颤抖着,慢慢抬起手来,抚摸着镜中这张苍老的脸。
然后,他嘴角扯动,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笑容里全是凄凉和嘲弄,是对这五十载岁月的嘲弄。
他笑自己这荒唐可笑的一生,笑自己这可悲的理想。
可笑着笑着,他的眼眶却红了。
一滴老泪从他浑浊的眼角溢出,顺着脸上的沟壑滑落。
“滴答。”
眼泪砸在了青铜台面上。
江夜闭上眼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大殿外的工作人员连忙捂住了嘴巴,不敢让自己的哭声,惊动镜头的运行。
好几个女场记小跑几步,跑到远处,才敢哭出声来。
“咔!”
吕不良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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