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样,一边缠着纱布,一边碎碎念:“你们这些新来的师弟,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!”
“受了伤也不知道说一声,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”
“下次再这样,我直接把你拖去药房!”
尽管她说话的语气很凶,可她手上的动作却始终轻柔。
包扎好之后,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行了,伤口别沾水,明天我再来给你换药。”
说完,她就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步之后,她又停了下来,回头瞪了他一眼:“还愣着干什么?回去休息!”
江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过了很久才慢慢站起身来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肩膀上歪歪扭扭的纱布。
丑。
可他舍不得拆。
天山派的师弟,是个十二岁的小胖子,圆滚滚的,走路都带着风,嘴巴一刻也停不下来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,对江夜这个新来的师兄格外亲热。
吃饭的时候非要挤到江夜旁边坐,练功的时候非要跟在江夜后边站,就连睡觉都恨不得搬到江夜的房间里来。
“长歌师兄!长歌师兄!”小胖子扯着江夜的袖子,圆脸上写满了期待,“你以前是从哪儿来的呀?听说你去过好多地方?”
江夜正在擦拭木剑,头也没抬,避重就轻地回答:“嗯,去过。”
“那你见过大海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咱们以后一起去看吧!再叫上大师兄和师姐!”小胖子兴奋地直拍手,“我听说东海可壮观了!浪有好几丈高呢!”
江夜擦剑的手停了下来,转过头,看了一眼小胖子亮闪闪的眼睛,里面装满了一个孩子对世界天真的好奇。
“好,”江夜轻声应了一句,“一起去吧。”
小胖子高兴得一蹦三尺高,拉着他的手就往院子外面跑。
“走走走!长歌师兄,我带你去看咱们天山的日落!可好看了!”
江夜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,却没有挣开。
时间过得很快,快到江夜都有些恍惚。
在天山派的日子,和他之前十六年的人生,判若两个世界。
清晨练剑时,远处的厨房会飘来饭菜的香味;午后休息时,师弟会拉着他讲江湖故事,他听得嘴角沾着米粒儿都顾不上擦;傍晚受了伤,师姐会红着脸骂他笨蛋,然后往他手里塞一盒膏药;晚上月色好的时候,顾长明会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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