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一人一剑,挡住了所有的剑锋和杀意。
他双眼通红,太阳穴汩汩跳动,眼角血丝清晰可见。
他举着剑,剑尖横扫所有逼近的人,对着满殿的正道人士怒吼了出来:
“让他走!”
声音如炸雷,震得殿内的烛火都摇晃了几下。
“顾长明!你疯了吗?他是魔教的奸细!”
“你这是要包庇叛徒吗?!”
“你是天山派的大师兄!同门之中第一人!你确定要站在我正道的对立面吗?!”
质问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陈宇咬着牙,剑尖未曾抖动分毫,脚步更是不退半分。
“我说了!”他对着天下人,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,“让!他!走!”
吼声一落,气场全开。
袖袍与长发无风自动,天山派数门核心功法尽数运转,内力游走诸条经脉,震荡空中,咚咚作响。
这一刻的陈宇,将天山第一人的正气和执拗全部都拿了出来。
他不管什么狗屁规矩,也不管什么天下大义。
他只知道,身后跪着的这个人,是他亲口许诺的兄弟。
他当年在月下说过的话,至死不渝。
江夜跪在陈宇的身后,看着这道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。
原本如死水的眼眸中,猛地翻滚出强烈的情绪。
他的眼眶红了,鼻翼急促地翕动着,嘴唇狠狠抿在了一起。
可是他不能让顾长明因为自己,被天下人打成叛徒,更不能连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兄弟。
一念至此,江夜猛地暴起。
铁索锁着他的双手,可他还是挣脱出了一只。
然后运转残存的所有力气,从身后猛地勾住了陈宇的脖颈,将他反手扣在自己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