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辉。
这件朝服是剧组专门找了三位老裁缝,花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,手工缝制出来的。
再看他的身上,腰间已经束了玉带,脚上蹬了厚底朝靴。
乌纱帽也搁在了旁边的红漆托盘上,就等着他起身来戴了。
化妆师并没有给他做过多的老年特效妆。
这是韩平的意思:严琛这个角色不靠妆容吃饭,靠的是演技和骨头,若撑不起来,就收拾东西回家吧。
所以化妆师只在江夜的鬓角添了几缕灰白,眼角描了两道细纹,其余的全部就交给了演员本身来完成。
江夜坐在座位上,开始调整姿态,将自己的重心刻意往前压了两分。
可就是这两分的前倾,直接让他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变成了一个在宦海中沉浮了几十年的老臣。
因为常年伏案批阅奏章的人,脊柱是会往前弯的,这便是岁月碾过之后留下的痕迹。
化妆师化好了妆,往后退了一步,端详着江夜的整体造型,嘴唇微动,却没出声。
她从业十数载,见过的影帝和老戏骨数不胜数,可此刻再看镜子中的江夜时,后背还是会隐隐发凉。
镜中的江夜,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装饰了,光是坐在这,百官之首的气质便已油然而生。
“江老师,好了。”化妆师拍拍手,轻声说道。
江夜缓缓睁开眼,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,然后起身从托盘上拿起乌纱帽,双手将其端正地戴在自己头上。
紧接着,他站直身体,整了整衣领,又拉了拉袖口,恰如一位上了数十年早朝的老臣,在出门前所做的一次仪容检查。
他推开化妆间的门,迈步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天光大亮,晨光播撒,给路面染上一层浅金。
江夜从化妆间走出,双手拢在宽袖中,十指交叉置于小腹前,然后沿着一条回廊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。
这个姿势让整个人的重心都落在腰部以下,所以上半身在行走时看不出来晃动。
沿途经过的群演和场务们看到他这副模样,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让开了路。
他们良好的职业素养,克制了他们追星的欲望,以至于没人敢上前跟江夜打招呼。
好吧,其实是他们不敢。
因为江夜现在身上的“存在感”太重了,光是从你身边走过,你的膝盖都会不由自主地开始发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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