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朝服的老戏骨同时动了起来。
为首的那位白须老者,手持朝笏,从队列中跨出一步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大殿正中央的石板上,双手高举朝笏,声泪俱下。
“陛下!老臣叩请圣上三思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磕着头。
“严琛此番变法,裁撤世袭门阀之免税特权,致使天下士族惶恐不安!”
“百年基业,一朝尽毁!此非兴国之策,实乃祸国之本啊!”
“老臣不才,愿以项上人头,劝谏陛下收回此令!”
话音一落,他身后的四五名老臣齐齐跪了下来,笏板举过头顶,声音悲戚。
“臣等附议!”
“恳请陛下三思!”
紧接着,第二排的重臣也跪了。
第三排、第四排……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,整座大殿内,文武百官一层层地跪了下去。
有的老戏骨直接把额头磕出了红印,有的已经哭到声嘶力竭,有的甚至伸手扯开了自己的朝服领口,做出了一副“以死明志”的姿态。
“老臣今日若不能劝陛下回心转意,便血溅此殿!”
“臣等世受皇恩,绝非为一己之私!实乃为天下苍生计啊!”
“严琛独断朝纲,蒙蔽圣听,致使我朝纲纪崩坏!此人不诛,社稷难安!”
“严琛卖官鬻爵!吏部每年的考核名册皆由其亲信一手操办!朝中半数官员,皆出自其门下!”
“严琛打通南北两道,名为利国,实则中饱私囊!沿途设卡收税,层层盘剥,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一声声哭谏,如同惊涛拍岸,从四面八方涌向了站在文官第一排的青色身影。
这帮老戏骨下了死力了。
他们的哭是带着汁水的,情绪是层层递进的,从客观陈述到义愤填膺,再到声嘶力竭,每一处处理都是恰到好处的。
可现在,所有的声浪和哭谏,以及生死相逼,全都只为一人而来。
韩平透过监视器看着这一幕,手手掌微微攥拳。
这帮老家伙们这回是真的玩命了,台词火候比上次至少要提了两个档。
在看江夜呢?
他依旧和上次一样,站在原地纹丝不动,气定神闲,就跟聋子一样。
你强任你强,清风拂山岗。
你们骂吧,使劲骂吧。
骂到嗓子冒烟,骂到口干舌燥。
骂完了之后,我还是站在这儿,你们仍旧动不了我一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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