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不认识也敢用?"
雷修远看了她一眼。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住了,侧过头说了一句:"那根针上有建木根须的气味。和墨倾歌手腕上那道禁制的味道是一样的。"
他继续走了。小棒槌站在原地,手按着袖口里那根针的轮廓。针尖已经被挫掉了,但握在她掌心里的触感让她想起墨倾歌递给她缠丝线时指尖的温度,凉而光滑,像一根从很深的地方抽出来之后擦干净放凉的丝线。
她把针换了一个位置放好,走回了宿舍。
她回到宿舍之后没有立刻关门。门板在风里晃了一下,她侧过身用后背抵住门板边缘,把它推合了。门闩插进去的时候金属碰到木槽发出一声低响。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,从袖口把那根针掏出来放在桌面上。
针躺在桌面上泛着黑沉沉的暗光。她没有再碰它,转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半掌宽的缝。外面的光线切进来一道,刚好落在桌面上那根针的针身中段。
她看着那道光切过针身的位置,心里默数了十个数字,然后伸手把窗子合上了。
当天傍晚墨倾歌在后山那棵老槐树的横枝上坐着,手里攥着那截炭笔。她把这截笔在指间转了半圈,拇指按在笔杆那道金色附着物的位置,感觉到一层极薄的热从金粉下面透出来。她把它举到月光下端详了一会儿,笔杆断面的裂口是参差的,像是被人从中间用力掰开,而不是用刀切的。
她把笔收进袖口,从树上下来。
她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在山脊南侧一处半塌的石墙前面站住了。石墙是旧年间的界碑,还剩着半截立在地面上。墙根底下堆着一层干枯的藤蔓,藤蔓下面压着三块青灰色的砖石,排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。
她蹲下来把藤蔓拨开,伸手探向三角的中心位置。指尖触到土面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极细的震颤,像是什么东西在土层深处轻轻震动。她把手指插进土里向下探了大约两寸深,触到了一片光滑的硬物表面。
她沿着那片硬物表面的边缘摸了一圈——形状是圆的,直径大约一掌宽,表面平整,边缘有极细的刻痕。她把周围的土继续拨开,露出一块圆形石盖的轮廓。石盖表面刻着一个图案,线条被风化磨得几乎看不清楚,只剩底部一段弧线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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