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想的是什么?想的是,不过一阵子就停了,犯不着花钱置办雨具。”
杨春皱眉道:“那咱岂不是白来了?”
杨明摇头道:“不白来。这场雨,我看过天象,少说要连着下上七日。头一日、第二日,没人当回事;等到第三日、第四日,雨还不住,那些个大户人家出不得门、遣不出仆从、办不成差事,自然就急了。急了才肯花钱。”
杨春半信半疑,道:“当真能下七日?”
杨明道:“先生教的观云之法,不曾有差。爹只管信我。”
父子二人便在那屋檐下歇了半日,雨势不减反增。
将近黄昏时分,果然有一户宅院里走出个小厮来,探头探脑瞧了瞧那雨帘子,面上甚是不耐。
杨明眼尖,忙将筐子拎了过去,扬声道:“这位哥,两文一顶,密实不漏,买一顶去罢?”
那小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摸出两文钱丢过来,拣了一顶扣在头上,转身便走。
这便是头一桩生意。
此后零星,又卖出去五六顶,多是街面上行走的脚夫、跑腿的伙计,淋得狠了,索性掏两文钱买个痛快。
天黑收摊,统共不过卖了八顶,得钱十六文。
杨春虽觉不多,却已比前几日代写书信颗粒无收强了百倍。
到得第二日,那雨仍旧哗哗地下着,丝毫没有要收住的意思。城中街面上积水已漫过脚面,沟渠里水声哗然。
杨明领着父亲又往城西富户那边去了。这一回情形便大不相同那些大宅门里,头一日还觉着“不过一阵子便停了”的主家们,此时已坐不住了。
有要往衙门递帖子的,有要去城东收账的,有要采买米粮的,桩件件,拖不得等不得。
那仆从们总要出门办事,可这些大户人家讲究体面,主家的奴仆出去办差,若是披头散发淋得似落汤鸡一般,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?说那主人家吝啬,连两文钱的斗笠也不舍得给下人置办一顶。
杨明正蹲在一户周姓员外宅门外头,那门房老头儿隔着门缝瞅了瞅他筐中斗笠,缩回头去。
不消一盏茶工夫,那朱漆大门便吱呀开了,门房招手道:“小哥儿,你那斗笠统共还有多少顶?”
杨明忙道:“筐里还有四十来顶。”
门房道:“我家老爷说了,府中上下三十余口人,一人一顶。你且都搬进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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