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清嗓子,咬牙道:“我想出去求学。你也知我这几年困在家中,甚么也做不成。我想去……”
话未说完,妇人便将手中木勺往锅沿上一搁,转过身来,直视着他,道:“去罢。”
张仪话头顿住,愣在当场:“你说甚么?”
妇人抱着双臂,靠在灶台边上,面色平静,说道:“我说你去罢。你要去便去,我不拦你。只是有一桩,七年为期。七年之内你若学成归来,咱们好过日子。七年之后你若还是两手空空,便绝了这个念想,老实实回来挑水卖布,再不许提这茬。”
张仪瞪大了眼,简直不敢相信自家耳朵。他这趟回来,一路上打了半天腹稿,将如何劝说、如何许诺、如何赌咒发誓的话头都备好了,谁知妇人竟先一步松了口,且条件说得清楚楚,连年限也定好了。
“你……你当真肯?”张仪不放心,又追问了一句。
妇人白他一眼:“我甚么时候说话不算的?趁着我还没改主意,你赶紧收拾去。磨蹭蹭的,倒像个娘们。”
张仪大喜过望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,一把攥住妇人双手,笑道:“好娘子!你放心,我张仪若学不成一身本事回来,便不是人养的!”
妇人抽回手来,嫌弃地拿帕子擦了擦,嘴上虽嗔,眼底却有一丝不舍之色,转瞬即逝。
她拿勺子盛了一碗粥递过去,说道:“先吃饭。出门的事,容后再议。”
张仪端着碗,心中激荡难平。他满脑子转的都是那陶潜老道的话,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。方才还觉是大话,此刻妇人松了口,倒忽地觉得那前程也不是遥不可及了。
吃完晚饭后,张仪便从灶间梁上摸下一条肉干来。那肉干硬邦邦的,搁了也不知多少时日,上头积了层薄灰。
他拿袖子擦了擦,揣在怀中,径往那歪脖子槐树去了。
陶潜果然还在那旧椅上坐着,蒲扇盖面,鼾声微起。张仪走到近前,将那肉干搁在矮几上,拱手道:“先生,卦金奉上,虽寒酸了些,还望先生莫嫌。”
陶潜掀开蒲扇,瞧了那肉干一眼,拈起来在鼻前嗅了嗅,眉头一挑:“嗯,虽干硬了些,倒还有些肉味。”
说罢便揣入袖中。
张仪犹豫了一瞬,又道:“先生,在下已决意出去游学了。家中婆娘也允了,七年为期。在下此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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