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殿的门槛都摸不着,更别提太子书房,这等重要地方。
一名叫春燕的宫女,自诩有几分姿色,又惯会察言观色,在未央宫时颇得皇后青眼。眼看祭典之日渐近,若再无半分建树,回去无法交差。
今日,春燕借给各处院落分送杂物为由,故意绕了远路,朝东宫最深、也最神秘的月影台走去。
月影台是凤夜璃的居所,可大婚后,那位侧妃便深居简出,很少露面,仿佛成了个透明人。
春燕想从这位病弱的侧妃身上,能探得一二,也能交差。
她提着木桶,放轻脚步,眼看月影台的洞门就在眼前,还没来得及窃喜,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!
那寒气不似冬日霜雪,更像地府渗出的死气,让人浑身血液都为之一滞。
她不知道,这是鬼太子给凤夜璃设下的结界,全当此地邪门。
功劳压过恐惧,春燕咬了咬牙,仗着胆子,想再往前探一步!
这时,一道黑影出现在她身后,如鬼魅,似幽魂。
春燕只觉后颈一麻,眼前一黑,便软软倒了下去,手中的木桶哐当翻倒,清水混着泥土,流了一地。
楚临渊面无表情,确认她只是晕厥,没有惊动任何人,再度隐入暗处。
月影台的殿门被推开,凤夜璃披着素色披风走出来,看了眼地上的情形,朝主殿梧桐苑行去。
仅半盏茶,凤云昭带着德全,身后跟着一众宫人,浩浩荡荡来到月影台外。
春燕倒在泥水中,身旁散落杂物。
德全探了探鼻息,躬身道:“回太子妃,还活着,只是晕过去了。”
凤云昭扫了眼跟过来的其他人,“本宫第一日便说过,东宫之内,各司其职,令行禁止。非自己当值之处,不得擅离半步。看来,本宫的话,有人没记在心里。”
“德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泼醒她。”
一桶冷水兜头浇下,春燕打了个激灵,悠悠转醒,入眼便是凤云昭那张美艳却毫无温度的脸。
周围同僚的目光,或惊惧、或怜悯,她心头一颤,明白自己东窗事发了。
“太子妃饶命!奴婢......奴婢只是迷了路,绝非有意冒犯!”
凤云昭像是没听见她的求饶,淡淡吩咐:“掌嘴三十,打断她一条腿,扔出去。告诉内务府王总管,东宫,不要不守规矩的奴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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