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,凤星河的院子,亥时将过,秋夜凉透。
凤星河沐浴完,换了身寝衣,头发半湿,散在肩头。
他求姐姐帮忙,不知什么时候能有回音,心里七上八下。
忽然,门外传来一声低唤。
“凤小郎君。”
凤星河望向窗外,夜色朦胧,他以为自己听岔,揉了揉耳朵。
敲门声响起,不急不缓,三下。
凤星河走到门边,心跳莫名加快,手搭上门闩,犹豫两息,拉开。
月光下,白骨夫人一袭红衣倚在门框边,指尖晃着那卷画。
凤星河呆了好一阵。
“骨、骨娘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哪了?!城南别院没人,醉云阁也没人,我去京兆府查户籍都查不到你!你到底去哪了?”
凤星河退后半步,上下打量白骨夫人,确认她没受伤,没变瘦。
“你还好吗?”
白骨夫人跨过门槛,进了屋,她环顾一圈,书案上堆满典籍,还有几幅自己的画像,画得真美。
“我回了一趟家。”白骨夫人走到床边坐下,拍了拍被褥,勾唇一笑,“想不到凤小郎君的锦被,竟绣着鸳鸯戏水,这种儿女情长的花样。”
凤星河红着脸跟进来,“被子是今早母亲新换的。”
他在她对面拉开凳子坐下。
“你家在哪?从未听你提过。”
白骨夫人没回答这个问题,“听你姐姐说,你在找我,想见我。”
凤星河低头盯自己的手,指节微弯,“就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,你突然不见,我不安心。”
白骨夫人伸手勾住凤星河的衣带,将人拉近,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。
“若过得不好呢?凤小郎君是否又要纳我为贵妾,给我容身之所?”
凤星河的脸烧得更红,他拽紧自己的腰带,生怕被勾落。
“那是以前不知情,以为......以为骨娘在醉云阁做事,才想着替你赎身。既然是个误会,以后不会再提了。”
白骨夫人松手,往后半寸,拉开距离。月光从窗外照进,少年头发未干,寝衣领口微敞,眉目清朗,是她见过最干净的一张脸。
“凤小郎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已确认我很安全,可还有别的话想说?”
凤星河整理衣摆,系紧腰带,问出这几天一直困惑他的问题。
“骨娘,你到底住哪?真名叫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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