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元朗的手,翻身坐起,黄土糊了满脸,只露出一双虎目。
“你......你之前都在耍我?!”
萧元朗松手,退后两步,单膝跪地。
“不敢。”
“你三招放倒我,叫不敢?!之前打了半天不分胜负,合着就是陪我过家家?!”
萧元朗没辩解。
晏白脸都气歪了,跳起来拍掉身上的土,转身往兵器架跑。
“刚才不算,用兵器再比一场!”
他抄起一把长刀,沉甸甸的,但他提着毫不费力。
萧元朗没动,望向见月,眼神询问,他不想把事情闹大,但小皇子不肯善罢甘休。
见月走向兵器架,忽略其他兵器,小手握住一杆红缨长枪。
枪身乌沉沉,红缨扎得紧实,是禁军校尉用的制式装备,对八岁少年来说偏长偏重。
见月费力地抽出长枪,双手递给萧元朗。
“用这个。”
萧元朗接过,枪杆冰凉沉重,却仿佛与他血脉相连。
苍容渊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妹妹,当她拿起长枪时,他想起来了。
松树下的无脸人,披甲,执枪。
他翻过多少次妹妹的画?那些没有五官的人影,他一个都没在意过。
此刻,萧元朗立于场中,身形挺拔,枪尖斜指,红缨垂落......
跟画上那人,一模一样。
苍容渊问:“你画过他?”
见月没回答。
不回答,就是承认。
他们何时见过?妹妹从不出宫,萧元朗也是第一次入宫,难道......
“妹妹,你噩梦中出现过他?”
“嗯,哥哥,他是好人。”
“你在替他解释,担心我伤害他,对吗?”
见月听出哥哥不开心,小手拽住他袖角,扯了扯,这是她示弱时,习惯性动作。
“我与萧元朗不熟,但好人不该受到伤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