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周念卿将筷子一搁,起身。
“太子殿下既然有自己的安排,萧小公子也有贵客,我就不碍事了。城东有个马场,我去看看新到的军马。”
萧元朗站起来,“周姑娘当心。”
“不用客套,你们叙旧。”周念卿抱拳,利落转身。
萧元朗坐回去,两手搭在膝盖上,腰板挺得笔直。
阿宝站起身,拍拍裙子,“走吧,你难得放假,总不能干坐着。”
萧元朗跟上,两人沿着街道走,他在外侧,她在内侧。
“萧元朗,你在军营里,有没有想过家?”
萧元朗脚步微顿,阿宝方才还甜丝丝地喊“石狮子哥哥”,这会儿又规规矩矩的叫他名字,这丫头的心思还真难捉摸。
他回答道:“嗯,想过家。”
阿宝仰头问,“想谁?”
“想我爹、我娘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呃......御膳房的厨子。”
阿宝停下步子,“第三遍问你,还有谁?”
萧元朗耳根发烫,走了两步发现阿宝没跟上,回头,小姑娘站在原地,丹凤眼平平地盯着他。
萧元朗攥了攥拳头,声音变小,“还有......还有你。”
阿宝唇角上扬,迈步跟上,经过他身边时,拧了把他胳膊。
“早说不就完了?非得让我问三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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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瑶和踏虚一路南下,走的全是官道。
南越地界跟江南完全不同,树高遮天,叶子宽得能当伞。路边野花开得张扬,颜色浓艳,随便折一枝都比京城的鲜亮。
拓跋瑶每到一处就钻进集市,买当地小吃,碰到好吃的就记下,整理成书册,连摊位在哪条街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踏虚叼着她买的芭蕉糯米鸡,满嘴流油。
“你这册子,是写给谁看的?”
拓跋瑶把它当宝贝似的放进书袋。
“写着玩。”
踏虚勾出来瞄了一眼,最后一行写着:
【此处距苍梧关约两百里,骑快马一日可达。】
踏虚嗤了声,没戳穿。
越往南走,天越热,蚊虫越多。
拓跋瑶在北燕长大,受不了潮湿,身上起了红疹,抓得胳膊全是印子。
踏虚嫌她矫情,“本兽在忘川河边趴了几百年,阴风冷雨什么没经历?你不过长了几个包。”
拓跋瑶回嘴,“你皮糙肉厚当然不怕,试试用人的身体待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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