跋骁单手拧开盖子闻了闻,又拧回去,搁在枕边。
“药不错。”
拓跋瑶来此的目的已达,临走前,对哥哥说了几句心里话。
“刚来大周时,我也怕。怕被欺负,怕惹人讨厌,怕哪天不高兴了,把我退回去。”
“后来发现,大家都很好。尤其太子殿下,是个极好的人。他从不骗我,说到做到,也会护着我。”
“《左传》里有句话——择良木者得栖身,择良主者得安命。”
“殿下亲自去接爹娘了,等他们抵达京城,一家人便齐齐整整。”
牢房内,烛火跳动。
拓跋骁垂着眼,没接话。
拓跋瑶等了几息,也不指望他回应,朝门外走去,铁门在身后合拢。
顾衡候在甬道尽头,见拓跋瑶出来,眼眶虽红,却平静得体。
他暗暗点头,这姑娘的心性,非寻常闺秀可比。
拓跋瑶走出大理寺,天色阴沉,雨终于落下。
她没打伞,在雨里站了片刻,仰头让雨水淋在脸上,分不清是泪还是雨。
然后她抹了把脸,踏上回宫的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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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里,拓跋骁拿起木盒里的姜糖,剥开,放了颗到嘴里。
妹妹说太子是极好的人,这话他信。
自从交代玄铁矿脉,他的待遇明显提高。从稀粥变成三菜一汤,有人给他换药,连被褥都是新的。
一个俘虏享有这等规格,要么太子心软,要么太子用人真的无门第之见。
拓跋骁倾向后者,因为心软之人当不了储君。
妹妹的话在耳边萦绕,良禽择木而栖?
拓跋骁嗤了声,妹妹以为他想投靠大周,安稳度日?
可笑。
他可不是来择木的,而是要磨刀,将北燕王那个老东西从把龙椅上拽下来,杀掉。
姜糖在舌尖化开,拓跋骁的喉间忽然涌上腥气,他扣住床板,黑血从唇角渗出。
影卫营每月一碗的药汁,是蚀骨之毒,解药只能续命。
拓跋骁抹去血迹,眼底淬出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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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间,浮屠城外。
苍容渊盘坐在彼岸花海中央,混沌鬼气翻涌如潮,黑金气柱从他体内冲出,又被强压回去,反反复复。
他与混沌鬼气达成的平衡,就像骑一匹没被彻底驯服的烈马,跑直道没问题,一拐弯就颠。
苍容渊想彻底融合混沌鬼气,至少要百年修为。
可他等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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