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粼粼,缓缓驶过城门,驶向皇宫。
晏白隔着帘子听见里头低低的啜泣与絮语,他扫向四周的街景——卖炊饼的、挑菜的、吆喝豆腐脑的。
晏白饿了。
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贩,正挥着大铁铲,栗香混着焦糖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晏白勒住马,摸出几枚铜钱,朝小贩招手。
“来六份,要刚出锅的。”
小贩麻利地包好,晏白接过,热乎乎的栗子烫得他直笑。
晏白兴冲冲地分栗子,每人一包。
阿宝却将自己的那份塞回给他,“我跟萧元朗共一包。”
说是共一包,实际是萧元朗接过油纸袋,一颗颗剥开后,递给阿宝。
拓跋瑶只给父母拿了两包,自己的那包,没接。
“殿下奔波辛苦,多吃些。”
晏白也不客气,“好啊好啊,我吃得下!”
马车行至宫门前,早有内侍候着。
晏白勒马,亲自上前掀开车帘,“到了。”
拓跋瑶扶母亲下车,又去搀父亲,一家三口站在这巍峨的宫墙前,心情复杂。
一行人正要入宫,萧元朗却开口:“殿下,臣先告退。臣要送阿宝回家,顺便蹭顿饭。”
晏白看阿宝。
阿宝笑嘻嘻点头,“我娘说了,今天专门给他炖了老鸭汤。”
晏白会意,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,替我向舅妈问好。”
宫道悠长,晨光透过琉璃瓦,洒在青砖上。
拓跋恒与周玉宁走得谨慎,拓跋瑶终于放松下来,这条路对她而言,如归家般的踏实。
抵达昭阳宫,宫人进正殿通传,不多时,便引他们入内。
正殿开阔明亮,凤云昭端坐主位,未着凤袍,一身淡青常服,眉目温和却自有端肃气度。
拓跋恒与周玉宁欲行大礼,凤云昭抬手虚扶,“不必多礼。一路辛苦,赐座。”
这不是客套,是实实在在的体恤。
宫人奉上热茶与点心,凤云昭细细问了路上的情形,又吩咐太医过来请脉。
“瑶瑶这些日子很担心,你们平安归来,她也能安心些。”
拓跋瑶起身行礼,“谢皇后娘娘关怀。”
凤云昭示意她坐下,又转向晏白,“这一趟,办得不错。”
晏白被夸,眼角眉梢都快飞起来,他清了清嗓子,想表现得沉稳些,但嘴角却压不住笑意。
“母后过奖了,儿臣不过是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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