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殿下、浑天侯世子到——”
通传声起,堂内所有人起身。
见月身披赤狐大氅,那抹艳色如雪地里烧起的一把火,攫住所有人的目光。
她身后,苍容渊步履从容,月白常服,清贵又疏离。
“见过公主殿下,见过世子。”北燕使者拱手,礼数周全,语气却无半分恭敬。
拓跋桀的目光一直追随见月,惊艳之色毫不掩饰。
他上前一步,笑得张扬:“数年未见,公主殿下出落得越发倾城,风姿更胜往昔。”
这话说的放肆,全然不顾体面。
苍容渊横跨半步,将见月护在身后,“我大周公主的风姿,岂能外人随意评说?”
拓跋桀脸皮一抽,面色当即下沉,“浑天侯世子?大周的规矩倒是奇特,主子没发话,臣子倒先吠起来了。”
苍容渊眼底凝寒,“我大周讲究‘主贤臣忠’,主子不必开口,臣子自当护主。不像北燕,主子还没咽气,底下人就开始惦记家产了。”
礼部侍郎适时补刀:“世子有所不知,北燕王庭一向热闹。几位皇子为争储,连祖坟风水都重新勘测了三遍。”
拓跋桀脸色铁青,大周这帮文人字字不见血,刀刀剜心窝!
这摆明了讽刺他们,巴不得北燕王早日归西,虽然说的没错。
见月落座主位,苍容渊立在她后方半步,这个位置能随时护她。
既守了君臣之礼,又透着说不尽的亲昵。
拓跋桀硬生生咽下那口气,撩袍坐下。
一使节低声劝:“殿下,此乃大周地界,忍一忍。”
拓跋桀咬牙,端起案上备好的茶盏,茶水澄亮,热气袅袅。
他送到唇边浅尝一口,嗯,温度刚好。
刚要整杯灌下时,茶水入口,滚烫!
“噗——”拓跋桀一口喷出,直吐舌头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。
礼部官员们纷纷低头,掩嘴偷笑。
见月余光扫过苍容渊微动的指尖,抿唇压下笑意,这杯滚茶定是他的手笔。
苍容渊微微俯身,声音极小的说了句,“月儿放心,今日这鸿胪寺里,但凡有人让你蹙一下眉,我都让他当众出丑。”
见月耳尖发烫,垂眸假装整理袖摆,虽然他还是像小时候那般护着自己,但有些感情,是真的不一样了。
鸿胪寺卿打圆场,“来人,换茶,换温的。”
新茶奉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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