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终大周获胜。歼敌逾五千,溃敌近一万,乃大捷。”
“战前议策,集思广益。忠勇伯提出计策,是基于对北燕的了解。而且拍板定案的人,是我。”
“战场瞬息万变,幸得将士用命,预留后手,方得扭转。”
“今日之功,是每一位浴血袍泽之功!岂可因一时之险,怪罪于同袍,寒敢言者之心,忘为何而胜?!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
周念卿这番话,不仅为拓跋骁正名,也重申军中规矩和主帅担当,把离心与怨怼压下去。
她喘了口气,说:“都出去吧,整顿营务,抚慰伤兵,清点战果。我与忠勇伯还有军情要议。”
将领们依次退出营帐,帐里只剩两人。
拓跋骁想道歉,但他一生算计隐忍,唯独没学会如何表达歉疚。
“那个......北燕的打法变了。他们要么换了主帅,要么多了个出主意的。”
周念卿将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咀嚼,她想起那支奇兵出现的时机和刁钻角度,确实不像北燕以往的作风。
“知道了,我会派人去探查。你的伤,处理过了吗?”
“一点皮外伤。”拓跋骁不以为意。
周念卿看到他甲胄缝里渗出的血,唤来军医,朝拓跋骁的方向一点:
“给伯爷疗伤,在这,就现在。”
军医有点发怵,但还是拎着药箱过去,“伯爷,您坐这边?”
拓跋骁想拒绝,“不必,我自己......”
“坐下。”周念卿语气不容置疑。
如今军中流言已起,以拓跋骁的性子,他不会去医营,大概率自己默默处理伤口,或是硬撑。
她看透他的倔强,他的困境,心疼他的过往,更珍惜他难得的本事。
既是惜才,也是无需言明的道义。
拓跋骁坐下,任由军医替他卸甲。
甲胄褪去,露出被血浸透又干涸粘连的中衣,新伤狰狞,最深一道在腰侧,皮肉翻卷,看着就疼。
军医小心翼翼处理,拓跋骁全程没吭声,下颌微微绷紧。
周念卿目不转睛,没考虑什么男女大防,脑子里只冒出一个念头:这伤比自己的重多了。
拓跋骁光着上身,被周念卿跟验货似的,目光一寸寸扫过,愣是把他盯得发毛,耳根悄悄泛红。
身上的伤口包扎好后,军医转到他腿边,刚要掀开衣摆,拓跋骁立刻伸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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