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士兵们自发凑份子,打野味,搬出私藏的好酒。
火头军绞尽脑汁,在有限的物资里折腾出几桌像样的席面,大锅炖肉,香气飘出几里地。
婚礼当天,天气晴好。
校场临时充作礼堂,点将台铺上毡毯。
周念卿换上御赐的那套嫁衣,红裳束袖,面料挺括,行动利落,她将长发高高束起,以一根红玉簪固定,英气逼人。
拓跋骁也穿上御赐的吉服,玄色为底,衬得他沉稳大气,疤痕未损其英朗。
没有司仪喧哗。
副将被推出来主持,他攥着一张纸,磕磕绊绊地念: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两人转身,对苍茫的边关和头顶青天,郑重一拜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边关重地,双方父母皆未在场,他们分别对着京城和南越方向,再拜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周念卿和拓跋骁面对面站定,四目相对时,她从他眼中见到炽热,垂下眼,与他同时弯腰。
头碰头的那一下,很轻,却也让他们的关系,尘埃落定。
高台下顿时爆发欢呼声,敲盾牌碗筷的,吹口哨的,闹成一片。
“恭喜将军!恭喜伯爷!”
“祝将军和伯爷白头偕老,早生贵子!”
“多生几个小将军,将来咱们营就更热闹了!”
哄笑声、祝福声响彻云霄。
宴席就摆在校场,大碗酒,大块肉。
周念卿和拓跋骁被众人簇拥,挨桌敬酒。
周念卿酒量好,但架不住人多,几轮下来,脸上飞起红霞。
拓跋骁替她挡掉不少,也被灌得发晕。
不知谁先起头,粗犷的军歌吼起来,战鼓为拍,在这苍凉的边关,震撼人心。
最后,两人举起酒碗,“敬浴血同袍,敬山河永固,敬你我并肩而战!”
火光映亮一张张笑脸,欢呼震天。
从此,风霜雨雪,铁马冰河,皆有人共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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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,帐内红烛高烧,喧闹褪去后,气氛变得微妙。
周念卿坐在床边,望着同样不知所措的拓跋骁,忽然有点想笑。
“那个……”两人同时开口,又同时停住。
拓跋骁摸了摸鼻子,“你先说。”
周念卿指桌上的烧刀子,“合卺酒,还喝吗?”
按礼,该喝的。
拓跋骁端起两杯酒,一杯递给周念卿,“军营里,一切从简。以此代酒,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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