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的声音沉下去。“厉靳言把汪筝抢回来了。”
抢回来了。
但抢回来以后呢?
厉靳言这个人,骨子里是好的,但那几年的经历把他也扭曲了。
他不信汪筝还爱他,觉得她当年狠心分手另嫁,都是因为她从来就没在乎过他。
可他又离不开她。
所以把她关在身边。
汪筝想走,他就用孩子威胁。
这些事,裴野不敢让沈渺知道,怕她生气。
他偏头看了沈渺一眼。
“等会儿你见到厉靳言,千万被生气。”
“你怕我骂他?”
“我怕你骂得太狠。”
裴野扯了下嘴角,但没笑出来,“他现在已经快崩溃了。”
……
医院。
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,消毒水气味浓烈。
电梯门打开,沈渺第一眼就看到了厉靳言。
男人蹲在VIP病房门口,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,白色衬衫上全是褶皱,手臂上青筋暴突。
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,居然硬生生被人看出了几分的可怜。
“厉靳言。”裴野叫了他一声。
厉靳言抬起头,眼睛红肿。
“麻烦了。”
嗓子完全哑了。
“她不让我进去……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……”
厉靳言哽咽的开口,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。
沈渺之前见过的厉靳言,西装革履、意气风发的男人,和面前这个狼狈到近乎崩溃的人,判若两人。
但即使如此,她也对这种强制爱的男人提不起半分同情。
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她推开病房门走进去,随手把门在身后带上。
VIP病房比普通病房宽敞得多,但那股压抑的气氛比走廊里更浓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。
汪筝躺在病床上,背对着门口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被子蒙到头顶。
床头柜上放着粥和水、一样都没动过。
她输液的手搭在被子外面,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,纱布底下隐隐透出一点淡粉色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沈渺靠在门边,安静地站了一会儿,然后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,整个过程中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她知道,汪筝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同情和劝说。
“我今晚本来要跟裴野上床的。”
沈渺抿唇,语气淡淡开口。
被子底下的人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结果被厉靳言的电话打断了。”
沈渺语气自然,就像平时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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