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嚼。
很甜。
更多的时候,沈渺靠在床头看书,裴野坐在床尾处理陈林发过来的文件。
两个人就这么各做各的事,一整个下午没说几句话,但谁也没觉得尴尬。
裴野处理完文件抬头的时候,发现她睡着了。
书滑到了被子上,手指还夹在书页之间。他轻手轻脚地把书抽出来夹好书签,又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,然后坐回陪护椅上继续看下一份文件。
窗外有不知名的鸟在叫,监护仪的滴答声平稳而规律。
裴野想,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。
又过了几天,耽误许久的助听器终于送到了。
裴野把包装盒拆开,仔细研究了一下说明书,然后半蹲在床边,小心地把助听器戴在她耳朵上。
他调整角度的时候手指蹭过她的耳廓,指腹上有薄薄的茧,触感粗粝而温热。
“能听到吗?”他问。
沈渺安静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她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裴野的呼吸声,他屏着气等她回答,憋不住了才轻轻呼出来。
那一声呼气里带着紧张的颤抖。
世界重新变得嘈杂,但这一次她没有觉得烦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真心地弯了下唇角。
……
池苒再来探望的时候,沈渺已经能在病房里自己走动了。
她靠在窗边站着,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裴野的开衫—。
他怕她冷,非让她穿。
池苒靠在沙发上嚼口香糖,把这几天的通告和八卦流水账似的报了一遍。
“你出事那几天有人拍到了裴野的车在医院门口,现在外面都在猜太子爷是不是有了新欢,没人想到是你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对了,你们会结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