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时间太赶了。”
陈林的声音压得很低,显然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,
“场地能订到,但花艺、灯光、乐队都是从别的地方紧急调的,方案上有些细节做不到一模一样的还原,您看要不要往后推几天?”
陈林知道自己老板是追求完美的人,所以才给出了这个忠心的建议。
“不。”
裴野点了根烟,“缺什么就加钱,不管砸多少,必须在生日那天全部到位。”
“明白,裴少。”
陈林默默咂舌,果然是有钱豪横啊。
“陈林。”
裴野把烟夹在指间,望着窗外城市星星点点的灯火,“我要那天一切完美,每一样都不能出错。她这辈子受的委屈够多了,这件事不能委屈她。”
烟灰被风吹散,落在他的手指上。
裴野挂了电话,在阳台上多站了一会儿。
房间里,沈渺还在睡。
但她的眉头皱起来了。
裴野站在床边,看到沈渺蜷缩着,十指死死攥着被单,指关节泛白。
她的嘴唇在动,发出细微的、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又在做噩梦了。
他弯下腰想去拍她的肩膀,然后他听清了她嘴里反复念着的那几个字。
“李朝安……”
她的声音含混,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气音。
声音微弱,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裴野的耳朵里。
李朝安。
裴野的手悬在半空中,停在那里,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嘴唇翕动着,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。
裴野把手收回来,在床边站了很久。
久到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他慢慢坐下来,坐在床沿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破皮的指节还在隐隐作痛,是今天下午在包厢里打李朝安时留下的。
下午在包厢里对李朝安说的那些话……
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话不只是说给李朝安听的。
他也是在说服自己。
噩梦里的沈渺似乎很是痛苦,裴野不忍心,还是轻轻拍醒了对方。
沈渺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,眼睛骤然睁开。
“裴野!”
她看到裴野坐在床沿,背对着窗外的微光,看不清表情。
沈渺愣了一秒,然后撑着床垫坐起来,手指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柜上的助听器,戴好。
裴野安抚地抱了抱沈渺,“宝宝,你做噩梦了。”
沈渺点点头,安心地靠在裴野的怀抱里。
她又梦到了江城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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